佐久早到了前排，而且再转一下就轮到寒山发球了。

他离开地板、拖起重力，而飞来的那球却格外的轻，像一朵云般软绵绵的，又或许是一道风。

“砰！”孤爪的手臂升起一阵痛意，球又离开，落向界外。

孤爪收到了一枚完美到位的球，他仰首，微微后仰的同时把球送了出去。

猫又单独望向孤爪：“今天可能要多跑跑了，努力坚持一下吧。”

然而孤爪没有从饭纲的脸上看到丝毫的情绪变化，对方反倒是给了自己一个微笑。

“研磨！干得漂亮！”

夜久深吸了一口气，重新上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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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结束，橘川发球。

穿中的一球短而有力，砸落在防守空当里，海和山本都未能及时扑救。

山本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黑尾更是夸张地抹了抹眼睛：“研磨长大了啊。”

音驹的拦网注定要分散，孤爪则被迫对上饭纲。

夜久的手按在其上：“放心，给我几球适应，会给你舒服的球的。”

而在他的两边，寒山和佐久早已来到网前，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快节奏。

饭纲屈膝，轻轻一跳。

夜久的视线掠过放松着腿脚的孤爪，看向了如刀般刺在发球区上的身影。

夜久说道：“之后的防守会更困难些。”

契。

孤爪沉默片刻，说道：“我会尽力跑的。”

在那视线投来后的下一刻，球就袭来。

是二次还是双快？无法判断。

对面的二传手过去就很喜欢晃传和二次，跳传的次数比其他人都要多不少。

孤爪连忙避开饭纲的视线，他往左看去，是寒山，于是他又往右看去，是佐久早……

孤爪也跳。

“好一传！”

下一球，这次的一传……有些近网，可能来个二次吗？

黑尾和福永移动过去，孤爪也跟了上去。

饭纲迅速地抬臂垫起球来，将其传至身后的四号位高空。

二次用不了几次，如果要用、要欺骗、要得分，起跳就要频繁，才能更好地把进攻意图隐藏住。

黑尾的发球拯救了浑身难受的孤爪。

扫过那分散站立的拦网者和后排防守，突然！

瞳孔里的球向左划出了一道短弧线，被一只手掌稳稳包住、扣进了他和犬冈之间。

在饭纲的注视下，他匆匆扫完井闼山的站位。

“嘭——”球飞向夜久和山本的中央，被喊着“我来”的前者接起。

福永盯住左侧的饭纲，挥臂朝那边扣过去。

一颗跳发球袭向橘川和岩下之间，两人同时起步，后者一传到位。

孤爪：“……”

是自己！

手与球相触，摸到的却不是飘起来的云、拂过的轻风，而是有着实在重量的球。

孤爪伸长自己的手臂。

他和黑尾拍了下掌，二人接着相错。

刚下了一球的寒山等着对面自由人的站定和

前方是三人拦网，佐久早面不改色地扣下一记斜线。

对方似乎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就明白了自己心里的打算，脚一用力，抢着时间跳了起来！

橘川身子一扭，追球而去，还是差了一步。

所以我才不想和井闼山打啊……

孤爪每次回想起白鸟泽、洛山等高校的二传手四处奔波的惨状，都能像亲身经历一般感受到一阵窒息。

“右翼——”

他的肩突然一沉——

孤爪看好了饭纲的摸高点、看好了后排十二号的位置和速度，微烫的指肚擦起了火花，他将球吊往一号位上的死角！

球越过饭纲，利落地奔向目的地。

孤爪挪动起了脚步。

橘川助跑蹬地，一个摊饼鱼跃，在饭纲脚边接到了这球。

“先要跑起来哦，”猫又育史对众人说，“一步一步来，先跑起来，争取让球不落到地上，顶起来，互相都看着，时刻准备补救。”

“加油。”

“得抓紧时间适应，拖慢的话或许会把分差拉得更大。”

不久前，排球月刊正式给对方用上了高校第一发球员的称呼。

球打过拦网者的手掌，向斜上方跳了一下就坠落。

血液停滞了一瞬——他和饭纲对视。

孤爪越靠近网，就越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