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无崎觉得还是打个电话才能更好地确认清水洁子的状态。

手机上的文字冷冰冰的，看不出来太多的情绪。

“洁子姐。”

寒山无崎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专心去回复洁子姐的消息。

“好，”寒山无崎说起具体的事项，“洁子姐打算引退吗？”

“一般来说，老师最近会找你们商量这些事的吧。”

她明白她和他们的想法是相通的。

“嗯。那想些其他的事情吧。”

“我没事，就是……”清水洁子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后劲还在。”

一个上午过得极快。

他愤愤掏出手机，向秋成讲述两个海胆对扎的稀有景象。

“……不吃了，谢谢。”寒山无崎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抱歉。

……

这种语气……让清水洁子感觉对方什么都知道，让人能放心地去依靠。

桌上的手机叮咚一响。

佐久早圣臣瞥了他一眼，把剩下的橘子吃了个精光。

看样子还没有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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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洁子静静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听到了上方泽村大地三人的对话。

“小臣，”古森元也从右前方探出脑袋，带着大义凛然的笑容，“我可以吃。”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他像小时候一样问她。

清水洁子短暂地挣脱了酸疼感，接通电话。

清水洁子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说出了这句话。

未来和现在隔着一层薄雾，朦朦胧胧间有一条道路。

“我在想之后要做些什么。”

清水洁子有在费力去思考之后要做的事，心情好受了一些，但迷茫又紧随其后。

“不吃了？”佐久早又一次打断了寒山的思路。

她不想也不该离开排球部，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

别的不说，光这个眼神就够蠢的了，啊，终于没有遗憾感了。佐久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他在遗憾什么？今天球没扣爽吗？

日向被青城拦死的那一球、大家痛哭流涕的脸还徘徊在脑中，久久无法散去。

四个人都不准备引退。

感伤还在流淌，未来又急匆匆地展露刀尖。

她轻轻叹气：“帮我理理思路吧。”

想起大家点点滴滴的努力……她又想起不久前的失败。

清水洁子望着在疯跑后发泄完情绪的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

得省着点力气，为了值得这么去做的场合，比如现在，先跟洁子姐说什么呢……

———

休息时间，武田老师又召集了排球部的四名三年级生们讨论将来。

发出去的信息终于显示已读，一个电话界面蹦了出来。

古森元也：“……”

但当走进吵闹的体育馆时，压抑感彻底消失。

答案是如此明确，就好像一开始就摆在那里。

他喜欢一步到位的建议。尽管大多数时候，别人更需要的其实是情感上的支持，但他也视若无睹。非常敷衍地抱歉一下，毕竟既要倾听又要引导还要表达同情是件颇费力气的事。

清水洁子的心脏仍然一抽一抽地疼。

“不想。”

可她有时又会觉得无崎是真的不明白一些事，他也在向自己寻求答案、寻求一份安心感。

清水洁子想起泽村在开学时说的话——他们要参加春高。

了一度，质问道：“我什么时候犯过蠢？”

“嗯。”

夜灯闪烁，屋里一片寂静。

于是他听见了清水洁子浓重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