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凌晨时分是很好辨认的，因为这时候外头会争相响起爆竹声，给夜禁的空旷街道平添许多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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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一只瘸腿秃屁股的鹦鹉。

大年初一见到其他亲朋好友再讲一轮拜年吉利话统统领一遍！

第二天他醒来后坐床上，还惦记着王世贞没给他压岁钱，气咻咻地道：“今天要是不给，我以后逢人就讲！”

王宜玉道：“打牌当然是各凭本事，谁都不能串通。”

顾闲揣着丰厚的私房钱出去溜达一圈，带回来一堆奇奇怪怪的玩意。

顾闲小时候家里确实是这样给压岁钱的，后来他能跑会说了，就等不及了，吃了年夜饭就要挨个讨过去。

王宜玉道：“你怎么给人讲？”

上了年纪的人就是喜欢他们这种嘴甜又讨喜的后辈，谁能拒绝有人每次路过都夸自己的花养得好/菜种得好/鸟（猫、狗）真精神！

顾闲因为赢的时候太嘚瑟，被王家父女（子）三个联手制裁了，成为了脸上最多纸条的最大输家！

顾闲一点都没有错怪王世贞的愧疚，反而认为王世贞自己责任更大。

结果回到家后顾闲还真“你一个我一个”地分了起来，分完以后信誓旦旦地说这是两个人的私房钱，大家都留着自己花，不用记在账上！

顾闲道：“看到别人就问‘您给家里孩子压岁钱了吗’，等他们说有，我就说‘真好，不像我岳父，女儿出嫁后就不给了’。”

好端端地说着话，怎么突然骂人呢！

在场的人都不笨，摸清楚规则后大家都有输有赢，看客们也都看得很起劲，很快便热热闹闹地到了凌晨。

顾闲一听玩这么大，立刻严阵以待，还凑过去小声拉拢王宜玉：“你可得站我这边，不能帮着你爹他们！”

顾闲毫无心理负担地在王世贞家蹭了顿早饭，小夫妻俩又从王世贞这边顺走不少新书，捎上魏氏塞来的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归家去。

牌局在爆竹声中结束了。

年轻人凑一起笑笑闹闹，守岁夜便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去了。

她拿起枕头亮出底下藏着的压岁钱，说道：“你家压岁钱不是这样给的吗？”

顾闲：“……”

顾闲听她这么说，也就放弃了合纵连横的想法，英勇地坐上了全是王家人的牌桌。

王宜玉乐不可支。

顾闲耐心地解释道：“这是我捡的，跟捡到

顾闲：？

大鹅淘淘警惕地跑了过来，用控诉的眼神看向顾闲，眼神里的意思是“你怎么有别的鸟了”。

王宜玉道：“以后回苏州过年，你也一家人打我一个好了。”

就顾闲这连一两银子都如获至宝的模样，他真担心妹妹跟着这家伙吃苦！

王宜玉没他这么厚脸皮，面对旁人递来的红封都说“给师兄就行了”。

王士骐被他酸倒牙，掏出纸笔表示让顾闲坐好，今天他就把这小子贴满纸条的模样给画下来。

王宜玉道：“一般来说能存下来的才叫私房钱，到手没的不算。”

输家不仅要被画下来留作纪念，还得在上头题一首诗！

跟这孩子多聊上几回，感觉自己都年轻了许多岁。

你不早说。

顾闲一听，很有些意动。转念又想到这可是自己师妹，哼哼唧唧地道：“我可没你这么狠的心，我舍不得。”

一路上遇到早起的人，顾闲也毫不掩饰自己又在岳家“大丰收”，乐滋滋地跟人家打招呼。

据说从生物学分类上来讲，鸡鸭鹅都属于鸟类来着。

顾闲嚷嚷：“不公平，不公平，你们三个打我一个！”

沿街几个相熟的老人家还给他包了个红封。

王士骐气得牙痒。

算了算了，趁着大家都还在京师，平时多跑几趟给妹妹送点好东西。

没想到这个老王年纪轻轻的，居然也会偷偷往枕头底下塞压岁钱！

可恶，他要出门给人拜年去，午饭前绝对不理师妹了！

顾闲一边说着“这怎么使得”，一边乐滋滋地让他们往自己褡裢里塞，毫无朝廷命官不能拿百姓好处的自觉。

！”

顾闲又是坐着被人画，又是写诗痛斥他们三个打一个，也有点困了，洗漱过后钻床上倒头就睡。

顾闲却很嫌弃：“不要，你画得没师妹好，我要师妹画！”

打牌总是要弄点彩头的，最后大家一致决定用浆糊往脸上贴纸条，最后数数谁脸上贴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