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防疫效果如何，至少这样吃饭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吃到别人唾沫的可能性。

转盘工艺并不难。

朱翊钧立刻提议：“那摆在我们面前，我们就跟那王安石一样只吃面前两三道菜！”

作为翰林院年轻一辈的风云人物，他写的东西一旦传回京师，那肯定是整个翰林院都会传阅的！

顾闲一听，马上又去找张复算账，三令五申让他不许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顾闲给他一个“你想累死我吗”的眼神，才说道：“顶多只能做两三道。”

他们这是效仿先贤啊！

朱翊钧听了顾闲关于饮食卫生方面的考虑，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只是语气仍是有些失望：“看来我们不能效仿王安石了！”

要是时间充足，还可以做得更精致一些，但现在时间有限，先将就着用吧！

一方面是“上有所好，下必从焉”。

只要符合江南一带的审美情趣，再配上专业的卫生知识科普，不愁旁人不效仿！

他这次到南京要办的正经事可不少，既然租了个大园子，怎么都得多见几拨人聊聊大明未来。

有这么多人在船上说说聊聊，路上

你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你远在京师的父皇恐怕都能听到！

李维桢笑着说道：“你师侄还说要画下来，你教育他去吧。”

你那是真心实意想学王安石吗？

一方面也是李维桢写文章确实很有一手。

时下流行的儿童玩具便有不少转盘型玩具，挪到餐桌上只要保证它足够平稳且足够灵活即可。

要是想推销给富贵人家，还可以做得更花里胡哨一点。

乘船去南京也得挺久，顾闲在路上就开始把南京各界人士分门别类地归拢了一遍，并开始给每一拨人进行初步排期，保证每天都能与人聚个餐，顺便畅谈（自己想聊的）国事。

朱翊钧见顾闲信手安排了一场又一场的午餐会议，积极询问：“每天都是你做菜吗！”

顾闲说道：“我前些天托人定做了一批‘卫生餐台’，也就是给餐桌配个转盘，菜可以转到每一个人面前。”

这种旋转餐桌的起源同样是在清末民初。

可船上的人身份一个比一个高，连看起来只是随行人员的李维桢那都是正儿八经的翰林官，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默默认了。

至少申时行写来的信里就提及了李维桢记录的内容。

真是个大馋小子！

谁叫他是因为坐船太无聊才开始琢磨这玩意！

李维桢听得直发笑，总感觉太子跟着顾闲学多了，说话都跟顾闲一个味道。

甭管王安石风评如何，我从今天起就要学习他不挑食的伟大精神！

那会儿鼠疫横行，有人认为同桌共食很容易相互传染，所以发明了餐桌转盘，并在转盘上摆上公筷母匙，保证在合餐制的情况下尽可能减少交叉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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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这事在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就问你来不来我们组的局吧！

顾闲考虑到朱翊钧这次微服跟着自己出行必定要“与民同乐”（说不定后面隆庆皇帝也要），想起了清末民初流行起来的旋转餐桌，便与人商量着订做了几个转盘看看好不好用。

几人这么一闹腾，顾闲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顾闲：？

不带这么祸水东引的！

张复只得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干那种事，同时投给李维桢一个无奈的眼神。

他们已经离开南京三四天，回去后想必可以用上了！

欣赏李维桢文章的人便越来越多了。

顾闲都不稀罕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