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曼妮从头到尾也就说了这一句话，还不是对希娅说的，更没有明说。

莉莉娅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希娅。

“您是想说什么？说我的女儿和她的母亲配不上吗？”

希娅转眼看向他，“然后呢？”她问。

每次涉及到这种问题，他都会切换成这副姿态。

“孔代小姐，这不是淑女该说的话。从北国一路路途温暖，是把您的家教也融化了吗？”比希娅的反击更先响起的是塞西尔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孔代大公子终于醉意熏熏地赶来，他也不犯蠢了，更不会为了妹妹的尊严而要求决斗。

她站起来，和塞西尔平视。

希娅已经很久没听过对她发色的讥讽了，对发色、出身的歧视深入每个贵族的骨髓中，塞西尔的强权的惩罚让他们短暂闭了嘴，而希娅却一直反反复复和这些问题纠缠着。

他站到了希娅的前侧方，微微挡住她，毫不留情地在众人面前指责曼妮·孔代。

“误会，大公殿下，这都是误会。妹妹年纪小，说话没长脑子，还请您不要介怀。”大公子将曼妮拉到身后，而后向莉莉娅公主一行礼，“殿下，还请您原谅曼妮的无礼。小姑娘蛮横了些，也正常。”

她从珍

塞西尔停下手，与她对视。

曼妮·孔代脸色刷的变白，这并不是她设想的发展。

“再有下一次，你再写一封信？”希娅的嘲讽是那么的鲜明，让人无法忽略。

曼妮纤细的身段摇摇欲坠。

而转向希娅时，孔代大公子没有道歉。

可是谁也能看出来在大公的袒护下，曼妮绝对不敢再说出口。

他甚至抬高了声音，语气严厉如同斥责。

她刻意地盯着曼妮看，在她的衣着和首饰上转了好几圈，看到曼妮脸上泛起薄红，而后她不与曼妮对话，有意忽略了她，反而转向了孔代大公子：“若是曼妮小姐没有合适的首饰与服装，欢迎她来我的服装店里采购。我会给她折扣价的。”

这是贵族阶层间默认的规则，男性一般不会插手贵妇之间的争端，除了会为她们发起决斗的骑士。

“希娅，你想说什么？”塞西尔问，希娅觉得这和质问曼妮的口气几乎一模一样。

“那您是什么意思，请直接说出来。”塞西尔忽略费奥多拉公主对他使的眼色，逼问曼妮如同审问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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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洛奈特炸起来的红发，对希娅这样说着。

欧仁妮小口吃着蓝莓司康，表哥家的家事她向来敬而远之，从不插话。

她看向一旁的塞西尔大公，他的目光定在那个贱人身上，被她这副桀骜不驯的模样迷得神魂颠倒，一言不发。

休息室里，希娅和塞西尔同时望向摇篮里熟睡的洛奈特。

曼妮一口气几乎喘不上来，这个出身低贱的女人，竟然敢这样羞辱她！

她从未想过温特米尔大公会插手。

希娅无比厌烦。

希娅只是笑了下，她回答：“哦，这样啊。”

他微笑着：“您和洛奈特小姐，都非常美丽。”

曼妮看着大公英俊而又严肃的面容，一颗浮动的心慢慢沉下去，她几乎要委屈地落下泪来：“殿下，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身为公爵的希娅、仅仅只是公爵的希娅，无权得到一位大公小姐的歉意。

她的哥哥死死拽住她，“多谢您的好意。那我们大公家族还用不着。”

她拥有的特权，如果温特米尔大公不愿意尊重、不愿意维护，在这里好似变成了一张废纸。

谁都知道曼妮想说希娅和洛奈特是红发的女巫。

今天这个问题同样尖锐地刺向了她的女儿，也许也会伴随她的一生。

她如果继续倔强和刻薄，也只会让孔代大公家族面上无光。

防御的、不容试探的。

无权的大公小姐，和掌权的大公本就不对等。

只有洛奈特还在公主怀里咿咿呀呀伸着小手小腿。

希娅听出了他的意思和他那轻慢的态度，可如果就这样忍气吞声，那便不是希娅了。

“……我会写信寄给孔代大公，告知他曼妮小姐的无礼。”

相反，他们会很乐意欣赏这些因自己而起的口角和争风吃醋。

莉莉娅点点头，还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