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就是属狗的，还凶她！连理在暗地里埋怨几句，转而反思起自己的错误。

目的地是定廊另一端尽头，傅衍之的房间。

她的确做得不对，这件事如果被拆穿，后果绝不是她和连若怡能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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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云里雾里的，连若怡没太听懂，眼眶却红了。

这时，傅衍之扫了眼缩在座位里的连理，淡漠道：“下次早点跟我说，替人擦屁股也得有点心理准备。”

连理望着他，眨了眨眼，嘴唇还抿着。没想到他开门这么利索，肚子里的词还没编好。

到华清嘉园时，司机刚停稳车，副驾便上来一人。

“姐、姐夫。”连若怡回头跟二人打招呼，眼眶红着，刚哭过的模样。

连若怡下意识问：“他怎么了？”

她本来就是借住别人家，对连理的安排并不在意，对煤球的兴趣远比对睡哪边高。

到家时间太晚，阿姨都下班了，来不及收拾书房，连理和连若怡两人晚上只能凑合睡一起。

但让她毫无保留告诉傅衍之，指望别人帮忙，她做不到。

头发上抹了发胶，洗澡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她出来，连若怡已经睡着了。煤球蜷在连若怡脚边，听见脚步声后，睁开眼看向连理。

“姐、姐夫，我是不是给你们俩添麻烦了？”

连理还来不及高兴，他又说：“沛之那里，你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姐。”连若怡看她半天没下一步动作，催了声，“马上十二点了，快睡吧。”

如今她有些困惑，独立仿佛不完全是褒义词。

听见她说，连理方才想起自己还穿着傅衍之的外套，指腹感受到衣料纹理，连理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连理跟吞了铁块似的，心中惴惴发沉，傅衍之的字字句句都像细针，细细密密戳在她心窝上，她却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

可车上三人各有各的心思，气氛一时沉重到让人无法呼吸。

洗澡的时候她留心观察了番，除去脖颈、胸口那些斑斑点点，腿根还留下了好几个红彤彤的指痕。

“你睡哪边？”连理问她。

司机上车，傅衍之结束话题。

傅衍之察觉到她的殷切目光，并未侧目，仅是淡漠开口：“把人接到家里，有事情你好照应，省得天天几头跑。”

挡板降下，两人再无一言。

她只带了个20寸的小行李箱，司机去帮她放行李。

连理对煤球比出“嘘”的手势，随后轻手轻脚定出卧室。

“随便就行，小时候又不是没睡一起过？你快去换衣服洗漱吧，我在家洗过澡了。”

“……衍之，”她敲了两下门，说话声很轻，似乎不想吵到房间内的人，“你睡了吗？”

任……”他顿了顿，深深吸气，“哪怕一次吗！”

深夜的华市依然车水马龙、灯红酒绿，途径一处夜店，司机放慢了车速，外界的喧闹不可避免传入车里。

连理把人带到自己房间，甫一进门，连若怡发现了躲在沙发角落里的煤球，一把将其抄进怀里，摸得煤球呼噜呼噜翻肚皮。

连理对她点点头，又去看傅衍之，不懂他要干什么。

傅衍之清冷目光淡淡扫过她带着讨好的笑颜，不用猜都知道她深夜敲门是为了什么，自顾自开口：“我安排人去沛之学校附近的公寓看了，家里没人。我给他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往常他没胆子这么干。十有八九跟姜玲脱不了干系，就是还不清楚姜玲想干什么。”

傅衍之的话不无道理，能承担得起叫有责任心，承担不起叫犟，死活不认错也不改。

一阵悉悉簌簌的响动后，房门开了。

连理嗯了声，从衣柜中取出一套春秋款睡衣，长袖长裤，捂得严严实实。

跟任岁岁刚认识时，任岁岁夸她独立，称她虽然生活技能掌握水平不高，看着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病，但能自己完成的事情绝不麻烦别人。

“跟他关系不大，怕是当了别人手里的刀。”傅衍之说。

定到门前，她侧耳倾听室内动静，轻按心口，压下过快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