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速道：“我我我先去睡个觉！”

裴千度抿唇：“这有什么，他们算什么小孩，没比我小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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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惺忪，眼角眉梢依旧是平的，见到崔杭喊他，淡淡地点了个头，但是崔杭却莫名看出裴千度一些神清气爽的意思来。

林长云见他不说话，反应过来了什么，默默拢了一下衣领。

裴千度没去管愣着的崔杭，从他面前晃过，绕到外边的水井里打了两桶水，坐下来开始浣衣，带动肩膀上一片肌肉。

荒弃的坡地上，流民正在引导下开垦屯田，沿途建起屋舍，守城的人也换了一批，城墙上高高飘着的旗帜从朝廷的换成了裴千度的。

十日后，林长云跟着裴千度一路来到烟州。

他浑身上下都好好裹着，但是衣领旁露出的脖颈上，隐约可见几点红痕，被布料和乌黑的长发遮挡着。

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他调转脚步冲回屋子里拿了件衣裳，走到裴千度身边，劈头盖脸将衣服往裴千度身上一丢。

崔杭定睛一看，喀嚓一下，整个人仿佛被一道雷劈得面目全非，整个人裂成了无数半。

崔杭嗓子一紧：“没、没什么！”

林长云神色复杂得看着帮自己洗昨晚弄脏了的里衣的裴千度，有点难以把眼前这个人跟那个杀伐决断的裴将军联系在一起。

崔杭想得脸都怔住了，听到声音“噌”得一回头，看见林长云推开屋子的门走出来，有些疑惑地看着直愣愣伫在门口发呆的崔杭。

更别提昨天晚上裴将军还是和林公子待在一间屋子里的……

崔杭的脸一下子就想热水一样咕噜咕噜烧开了。

裴千度张手接住衣服，把甩到脸上的袖子扯下来，抬头看见林长云，露出一个笑。

他就像自己说的一样，将全部身心都交给了林长云。

烟州刚历经一战，主街勉强修整完毕，角落里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清理不尽的淡褐色血痕。

林长云叹道：“干嘛不把衣服穿好，把小孩儿都吓到了。”

山道蜿蜒向前，河谷山川依旧，景致却已不复三年前模样。

“跟小孩子吃醋啊？”

他掩下眼底疯狂神色，再抬头时候已经恢复正常。

裴千度不说话了，悠悠看了林长云一眼，又舀了桶水。

三年过去裴千度真是长进了不少，简简单单一句“我是你的”，将林长云心脏砸得噗通响。

在军营里大家常出汗受伤，光着膀子再正常不过。

崔杭的连烧得更红了，简直像个赤红的枣子。

“这是在做什么？”

裴千度将脸埋进林长云脖颈间深呼吸一口，嗅到了他身上一股淡淡的独属于林长云自己体香。

裴千度停下手上动作，凑过去一些：“我早就跟以前不一样了林长云，我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是你的。”

林长云挑眉，看着裴千度这神色，联想到崔杭，回味过来：“你故意的？”

但是他刚才看到，裴千度背上除了已经痊愈的伤疤，还有一道又一道的抓痕，一看就是什么人用了不小的劲儿挠出来的，稍重些的现在还能看见红痕。

行至烟州城门之下，裴千度递出半枚铜虎符和一份押着私印的通行墨牒。军将核验过后，确认无误，方才退开道路，厚重的城门缓缓向内敞开。

林长云跟裴千度进了内城，远远的看见一队人马等在不远处，领头站着的是一道熟悉身影。

他是什么都没经历过，可是军营里一堆血气方刚的少年待在一块儿总该聊些什么东西，他再傻还能猜不出来这些红痕是哪里来的？？

大老远就看见裴千度敞着结实的上身和背上一道又一道红痕，林长云两眼一黑。

林长云盯着崔杭的背影看了两秒，摸了摸鼻子，四处张望了几下，终于在外边找到了裴千度。

裴千度手上还在搓着衣服：“怎么过来了？”

天气不算冷，林长云断然不会像裴千度那样敞着上身，却也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衣，隐隐可以看见衣服底下盈盈一握的腰线。

林长云忍不住吻了一下裴千度额角：“知道了，我也是。”

林长云闷闷笑了两声，在裴千度身边坐下：“干什么，以前在扬州的时候不是从来不喜欢让别人知道这些。”

他说着眼睛不受控制地一下又一下往林长云身上瞟。

裴千度陶醉般亲了一下林长云锁骨，闷闷“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