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灵琳猛地睁开眼。

它当然知道管灵琳说的是事实。

地下。

管灵琳：“有什么东西？”

【不知道。】它说，【我感应到过，在进化最激烈的时候。地下深处有某种存在——不是异兽，不是构装体，是另一种……东西。它没有攻击我，我也没有靠近。】

那份地图不是普通参赛者能看到的版本，是控制中心的内部系统图，标注了所有隐藏通道、备用能源节点、应急通讯设施的位置。

比如那座地下控制中心。

妈爸爸知道她还活着，需要——

管灵琳的心跳更快了。

流形龙的龙瞳中，那层金色的涟漪骤然收缩。

地下有东西。

不管了，那东西应该是个碳基硅基混合体……甚至还是块肉……

管灵琳的心跳开始加速。

流形龙沉默。

应急通讯中枢。

它们得穿越废墟，没有补给，以管灵琳现在连站都站不太稳的状态，根本不可能。

三年前，维奥科技，泰沃拉城赛场。

“对，地铁站下面，还有更深的区域。泰沃拉城有地下三层结构，当年设计用来备份核心功能的。”管灵琳紧紧盯着它，“你下去过吗？”

【但我知道那里有东西。】

而当年那位小姐给她看的地图上，地下三层的位置标注着一个让她当时很在意的符号。

流形龙沉默了几秒。

【没有。】它说，【我的进化需要金属，地面上的构装体和建筑比较好获得，地下……我还没来得及进去。】

那个“东西”，不会是当年她看到的那只见到活物就无脑攻击、半血肉半机械的东西吧？

虽然当时比赛期间她没去过那里，只是关停了地下的指挥中枢，但现在这座城市的通讯中枢里会不会还有一些信号设备呢？

流形龙的龙瞳微微收缩。

管灵琳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正因为虚弱，咱们才需要找到联络外界的方法。”管灵琳坚持道，“地上的通讯塔被你吃了，光脑没信号，离这里最近的补给点在哪咱们都不知道，再饿一会，我直接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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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她的是一位戴着细框眼镜的小姐，态度冷淡，业务熟练，在给她办理手续时顺手调出了一份完整的泰沃拉城全息地图。

说到肉，她脑子里顿时迸发出无数画面精美的食物。

“小银。”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你刚才说，你吃掉的是这里的金属——地下呢？地下的设施你也吃了吗？”

泰沃拉城的地下是有完整的备用系统的，因为浮空城市的设计理念是“无论发生什么，核心功能必须在地下备份”。

她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那份地图她只看过一次，很多细节已经模糊。

维奥科技的探险队能全身而退，那东西的危险等级究竟怎么样……？

但她记得一个关键词。

但它也知道地下有“东西”。

她闭上眼，努力在脑海里搜寻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

那场该死的魔鬼考试让所有考生都累得半死不活，但也让她对这座城市有了一些了解，比如地下管廊的布局，比如构装体的巡逻路线，比如……

【真的要去吗？】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明确的抗拒，【那里有未知的存在，灵琳你现在太虚弱了。】

通讯塔可以被摧毁，地面建筑可以坍塌，但只要地下核心还在，城市就还能运转。

【地下？】

“小银。”管灵琳深吸一口气，“咱们去地下。”

流形龙周身的金属片层缓缓流动，发出细密的颤音。

当时，她就是在这里“买”下小银的——准确地说，是给维奥科技交了一大笔伙食费，正式成为这条汞形龙的饲养员。

等等。

食物和水……她暂时找不到，但有没有办法联系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