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变形的金属墙壁上，鼓起一个巨大的、人脸的轮廓。

管灵琳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流形龙不信。

流形龙的龙瞳微微收缩。

这里为什么会有普通话？

“我没事。”她说，声音沙哑，“只是……被吓到了。”

是因为那是普通话。

那张嘴一张一合，发出最后的声音：

流形龙正要腾空——

管灵琳沉默了一秒。

还是它吃掉过某个穿越者，吸收了对方的记忆和语言？

她只是盯着那片金属墙壁，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是说……

普通话。

她不敢想下去。

管灵琳浑身冰冷。

那张脸模糊、扭曲，像是用融化的金属捏成的粗糙雕塑。但依稀能看出五官——眼睛、鼻子、嘴巴。

管灵琳捂住耳朵不去听，对流形龙喊：“快走！我们离开这里！”

管灵琳没有回答。

那声音清晰、标准，带着某种诡异的腔调。

是只有地球人才会说的语言。

是“救命”，不是通用语的“援助”。

这个世界——水蓝星——使用的语言是“水蓝星通用语”，听起来和上辈子的普通话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管灵琳没有回答。

它是和她一样，从地球穿越过来的？

不是因为那声音恐怖。

管灵琳的手指在颤抖。

在这片异世界的废墟里，在这个被金属怪物追逐的瞬间，她听到了一句用普通话喊出的“你好”。

而刚才那个声音，是纯正的普通话。

是“你好”，不是通用语的“安好”。

管灵琳终于回过神。

【灵琳！你说话！你怎么了？！】

【那是什么语言？】

【灵琳？灵琳！你怎么了？】

身后传来最后一句。

金属墙壁恢复了原状，只剩下那些扭曲的痕迹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或者说，它退回去了。

“……嗯。”

流形龙焦急地围着她转，银白色的尾巴缠上她的手腕，用力收紧。

“你好……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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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灵琳僵住了。

那东西消失了。

“你好！你好！”

是地球的语言。

那东西……是什么？

然后，那张脸融化了。

她只是抬起头，看向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金属墙壁，轻声说：

“你好！”

【你刚才的表情很奇怪。】它说，【那东西说的语言……你听得懂？】

是她上辈子——如果真的有上辈子——说了将近二十年的母语。

流形龙焦急地蹭着她的脸颊。

它为什么会说普通话？

她缓缓转过头。

这次是混杂着异兽的嘶鸣，混杂着金属的颤音。

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