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靳予低笑了声。

“不行。”还是这两个字。

不否认就是承认。温梨心满意足了，夹了块笋片，慢吞吞吃着。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温梨又哄了好一会儿，才把男朋友哄好。

肖靳予坐在旁边，没看她。

他有些无奈地笑：“你能矜持一点吗？”

“现在餐厅位置这么紧张，你就不能出去坐会儿？”

“不行。”

肖靳予话少，所以吃得比她快。吃完后，他从口袋摸出一板药，扣了片白色药片，就着水咽下。

她心想，男人的心也挺小的。

“没有，跟他待久了慢慢就看懂了，”他补充一句，“他话比较多。”

肖靳予没吭声。

“……”

温梨眼珠转了转，忽然凑过来，嘴角带着狡黠的笑：“那我吃你嘴里的。”

温梨笑道：“他都这么烦你了，但我感觉你好像也不讨厌他嘛。”

阿丰虽然说话不太清楚，却很爱说话，手语比划到激动的时候总是“哎呀呀”个不听。

等季丞走远，温梨才从桌底下爬出来。她蹲太久，腿有点麻，扶着桌沿站起来，锤了锤腿。

“吃完了赶紧走啊，让位子。”

她把手伸过去，掌心朝上：“我也想吃，给我一片。”

他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吃饭的时候，温梨也闲不住，凑过来问他：“你的手语是阿丰教的吗？”

“为什么，我也缺维生素啊。”她的手指勾了勾，像是在催他。

季丞端着餐盘走过去，抬着下巴趾高气昂地问他：“你吃完了没？”

“我还想再坐会儿。”

肖靳予没抬头：“不能。”

温梨：“矜持是什么？能吃吗？”

这人还真是让人火大！季丞气得胸口疼，跟这人说话纯属浪费口水。

温梨其实发现了。

温梨“嘘”了一声，用手指往后一指。他抬眼看到是季丞，心里了然。

季丞端着餐盘转了一圈，看到了肖靳予的位置，他面前的餐盘已经空了，筷子搁在碗沿上。

阿丰虽然听不见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话痨。她每次去找他，两人就跟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明明语言不通，一个比划一个猜，就这都能兴致勃勃的聊三小时，每次都被护士以“病人要休息”为由把她赶走。

“嗯，你只吵耳朵，他是眼睛和耳朵一起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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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生素。”他把药揣回口袋。

“真的？”

“？你居然炸我！”温梨忽然反应过来，“小金鱼，你都学坏了！”她对着他比了个夸张的手势，“大坏蛋。”

温梨听出他这个“嗯”有那么点不高兴的味道了，她软下声音哄他：“他那人就那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才是神经病。”

肖靳予往后仰了一下，躲开了。

肖靳予想了下：“你比他好一点。”

应该是吃完了。

温梨好奇地凑过去：“你吃的是什么？”

付琴窝在上铺刷手机，忽然探出脑袋，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哎，梨梨，你最近怎么不提你老公了？”

他倒没有反驳。

“承认吧，小金鱼，”温梨胳膊搭上他的肩，“你就是会被我们这种热情的小话痨吸引，对不对？”

肖靳予低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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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梨都能想象得到，当年阿丰是怎么天天缠着他，一边比划一边叫唤，才跟他成为朋友的。

他不高兴并不是因为季丞怎么样，而是因为在季丞面前，她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躲起来了。

温梨还想再逗逗他，余光里看到季丞端着盘子正在四处找位置。她吓了一跳，当即端着盘子蹲下，躲到餐桌底下。

温梨忽然想到什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话多啊？”

温梨最近在宿舍格外低调，也不咋呼了，做什么都规规矩矩，尽量缩小存在感。

餐厅人满为患，正是午饭高峰期，座位早被占满了。

也真是难为阿丰了，夹在肖靳予和程希灵这两个闷葫芦之间，怕是憋坏了。

温梨感叹：“好险，差点被发现了。”

“嗯。”

他气呼呼地端着餐盘转身走了，离开前还低骂了句：“神经病。”

肖靳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