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上药。”

祁洛被他的模样吓到了，后退一步，磕磕绊绊道。

“无妨，找到就好，这样就好……”

“哦。”

终于，就在祁洛差点忍不住要起身的时候，裴砚辞停下了动作。

裴砚辞缓缓扬起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直到彻底抑制不住，放肆笑出了声，死死抓着祁洛的身子。

祁洛眼睁睁看着裤子被裴砚辞扒了下来，连忙用手遮着，慌张道，“叙远，你这是做什么？”

“你……你怎么了？”

“你怎么坐在这里，连灯都不点，怪吓人的。”

裴砚辞嗓音沙哑，定定看着祁洛的脸，蓦地伸手抚了上去。

没错了，是他，是祁洛在此处。

“我们只有半个时辰，主子您快些出来啊。”

裴砚辞的神情逐渐恢复，缓缓地，将脸贴在祁洛的心脏。

一个月过去了，伤口处依旧残留可怖的痕迹，最初发黑的紫红色已经退成了偏褐的青。

祁洛龇牙咧嘴地露出了一道有些难看的笑容。

指尖碰到痛的地方，滑腻的皮肤微微瑟缩，痛痒难耐。

梦境与现实彻底重合。

总得给个理由吧！

祁洛点点头。

祁洛口中忍不住溢出呻吟。

自己光着屁股趴床上，什么都看不到，跟个挂在烤架上的烤鸭似的，裴砚辞岂不是随时都能看到自己这副羞耻的模样？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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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洛点点头，猫着腰从狗洞里爬了进去。

祁洛不明所以。

伤口有些发痒，祁洛扭着身子缩了缩脖子，突然猛地跳了起来，捂着屁股哀嚎。

他拉着祁洛在自己身边坐下，冰凉的指尖在他脸上摸来摸去，喃喃道，“本该如此，我早该想到的，我的身边只有你……”

一个月不见，偏殿又恢复了从前的冷清，院里那棵大树上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花骨朵也落了，光秃秃的。

祁洛乖巧照做，裴砚辞露出满意的笑容，接过膏药，将他翻身按在了床上。

裴砚辞的回答有些莫名其妙。

祁洛一定恨死他了吧，怎么会来找自己呢？

裴砚辞匆忙起身，眼里写满了担忧。

祁洛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黑漆漆一片凉意。

“你……”

裴砚辞唇边溢出笑声，退去亵裤的遮挡，指尖抹上膏药，一点一点，细细地在伤口处均匀涂抹。

隐忍质子12

“带了。”

“嗯……嗯？？”

“那便拿出来吧。”

祁洛红着脸暗想。

“那你快些吧，怪……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很快，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嘶……疼，轻点。”

裴砚辞动作极慢地抬起头，月光的照射下，祁洛的容颜一寸一寸出现在他眼中，像是放慢了无数倍，最终全部清晰可见——

裴砚辞眸光晦暗，动作缓慢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哦……这样啊。”

“就这么趴着吧，等药干了再穿裤子。”

“还是说……是地狱里的恶鬼，化成他的模样……”

就好像是落满了每一个角落的春天，唯独没有照进此处。

裴砚辞眼里没有丝毫戏谑，只是担忧，生怕祁洛受疼的模样，“给你上了药才能好的快，伤口好了，阿洛就不疼了。”

祁洛？

怎么有一上来就脱人裤子的，就算是裴砚辞也不……

“没事，就是挨了板子的地方还有些疼……很快就会好的。”

没有得到回应，祁洛放下手中餐盒，继续向内走。

祁洛带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我是祁洛，是人，你瞧，有心跳呢。”

“阿洛，你怎么了？”

“平日里涂的药带在身上了吗？”裴砚辞问。

大半夜，小李子提前打点好了宫人，自己候在外面放风，让祁洛一个人进去。

“叙远，你在吗？”

冷不丁看到一道寂寥的身影一动不动坐在床边，长发散落肩头，祁洛吓了一跳。

“……是梦吗？”

薄唇轻启，如嗜血的鬼魅般鲜红

但是……

祁洛松开了手，将脑袋埋进被子里。

“什么梦啊鬼啊的，你该不会是睡傻了吧？”

祁洛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不过今天上药的时候走的急，刚好装在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