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2/2)111  剁三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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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真相昭然若揭,关于七百五十万的谜题已经没有什么可探究的了。

梁平生,你也是个俗人吗?

察觉陈敬喜颤抖个不停,任竟成不顾他身上的潮气,抛开毛巾,拥住了他。

街上人来人往,卖红薯的三轮被老人蹬得起飞,溅起的水花不知打湿了谁的裤腿,响起一阵呵斥。

唯有昨日,和梁平生的谈话还算温热,梁平生用平淡的口吻诉说“一个人既可以伪善,也可以坦荡”。

连你也觉得吗?

“我会的。”任竟成捧起他的脸,额头顶着额头,鼻尖贴着鼻尖,用拇指揩去不知是雨还是泪,“我会一直支持你。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陈敬喜什么都不想看,也什么都不想听。

更重要的是,陈氏已经倒台,他何必还钱?还的对象还是康家父子。捞的是陈氏的好处,跟康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来势汹汹的暴雨将他吞没,一个接一个冷颤随之钻出骨缝。

“抱抱我吧。任子哥。我好冷。”

陈敬喜为康司棋没喝完的黑咖啡付了款,加入没带伞的人群当中。

“因为我知道梁平生不过是良心发现,过意不去罢了。”康司棋的语气很冷淡,“我父亲的死跟他脱不了干系。虽然我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一死,梁平生就成了最大的赢家。陈氏倒台前,他分了好大一杯羹。”

陈敬喜浑身都湿透了,他撑着眼,不知道模糊了他世界的是雨还是泪。

“你看他,伞都不撑就冲进雨里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望向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连绵的小雨。

出来迎接的任竟成见到落汤鸡一样的他,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样。”

“因为这笔赃款原本属于我父亲。”康司棋说,“经手获批的是陈氏的财务总监,我父亲一死,梁平生上位,好处自然落进他兜里。”

像是附和他们的抱怨,雨势由小转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敲打塑料雨棚,白茫茫的雾把马路罩得宛若仙境。

即便没有这场雨,他也如坠冰窖,被冻得无法拧转的思想再无法根据当下的情景作出判断。

他要把钱还回去?

康司棋看了眼表,即便方才对他父亲的死做了一番表态,表情还是淡淡的:“时间也不早了,你若是没什么要问的,我就走了。”

没带伞的行人麇集在咖啡厅外的棚子下,发表着对雨势的看法,他们身上都挂了雨水,一式一样的狼狈。

店里除了悉悉索索的交谈,便是研磨机不知疲倦的嗡嗡声,在陈敬喜听来仿佛扩大了数倍,震得他一刻不停地颤抖。

“你希望你能够支持我。”

钱很重要吗?

等到了家,灵魂已经被大雨撕得粉碎,他拿着已经看不出字迹的材料,按响了门铃。

梁平生。

陈敬喜恍惚间生出幻觉,他的对岸又出现了那个人。

大概是真相太具有冲击力,陈敬喜震惊之余,康司棋还不忘添油加醋:“可你要问我梁平生偿还的七百五十万,我可以说是一分钱没有拿。”

“下雨了。”

他轻轻拍打他瘦削的肩胛:“没事的,小喜,我在。”

那个人清癯、高挑、一尘不染,一贯的西装革履,纵然背对着他,他也决不会认错。

是吗?

他浑然不觉凶猛的雨意,穿着西装,没入滂沱大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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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敬喜一屁股陷进沙发,抱住了任竟成。

“这场雨来得真突然啊。”

“小喜,你怎么了?”

隔壁一桌的学生由椭圆的切线聊到双曲线;贵妇人们掩着嘴传递情报,哪户人家分居了,离婚了,然后对近年来势头正旺的明星赞不绝口。

你也如此吗?

陈敬喜不知道怎么回家的,应该是打了辆车,出租车司机看他失魂落魄的太像失恋了,打表都少收他两块钱。

陈敬喜只觉魂在天上飘,他盯着男人的嘴一张一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单是回应:“嗯。”

云雾环绕,隔着一条马路,谁也看不清谁,雨里的大家各奔东西,都在寻求一个庇护所。

即便我奋力奔赴,也无法靠近你,一毫一厘。

为什么你离我如此遥远?

大概是觉得现在问不妥,任竟成跑去给他拿了一条毛巾,披在他一直往下淌着水珠的头发上,擦了一遍又一遍。

康司棋走后,陈敬喜又在咖啡厅呆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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