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让我跪在地上，让我张嘴，让我学女人的腔调叫喊……”

迟久紧握着卿秋的手。

他们狗咬狗，他坐收渔翁之利。

迟久时常哭，难过时哭，撒娇时哭，闲着没事干也要哭，哭起来像喝水般自然，总弄得人很没辙。

“我记得……隔壁楼的小花怀了不知谁的孩子，目前正歇牌子整日心心念念的待情郎接她回家？”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说话。”

心脏剧烈跳动。

“不穿鞋就跑出来？下次别再这么粗心了。”

“那群人……他们摸……他们弄我……”

男人不再动，卿秋一路抱着迟久，回了卧室才将遍体生寒的他搁下。

带着羞耻与仓惶，将卿秋的手按在自己腿间。

像猫。

迟久哽咽道：

……

迟久从卿秋怀中探了颗脑袋出来。

向对面。

卿秋一言不发。

卿秋半跪在榻前，握住迟久的脚踝，头疼叹息。

“你帮我杀了他们，我让你开心，他们说这样开心。”

虽然卿秋对他下手是在两年后，但迟久笃定，卿秋早在把他接进院里时就对他有想法。

“我不愿说，卿秋，你帮我。”

而卿秋用钱迷惑他，引诱他同他做那种事，却是在两年之后。

迟久哭得更凶。

迟久的鞋早在刚刚奔跑时就全部掉了。

卿秋起身。

“卿秋。”

仍是那副斯文公子的皮囊，偏偏讲话辛辣逼人，每一句都像淬了绵柔的毒。

但他仍是迟久。

临秋了，总这样会弄坏身子。

这人睚眦必报。

只是迟久不确定……

他眼看着卿秋三言两语，就将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说得摇摇欲坠，像是风一吹就要飘走的枯叶。

准备的所有物被人提前染指，以卿秋的性格，那三人必定会死无全尸。

迟久仍在哭，哆嗦着，解开那条单裤。

男人脸色一变。

卿秋回神，当他被吓得魇住，同他解释。

那双乌黑的眸中泪水氤氲，遮住里面的不真诚，让卿秋没有看到里面的算计。

迟久直白地开口：

滴答。

卿秋一怔。

“我害怕。”

“到底怎么了？”

但迟久第一次哭得这样痛苦。

真是不饶人。

迟久在撒谎，不管这一世上一世，他都只有过卿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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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他现在暂时还和卿秋没关系，却已经熟练知道那种事该怎么去做。

今年他还留在卿秋的院子里。

猫是长不大的，正如迟久，身上永远带着些孩子气。

卿秋强行握着他的手腕不许他动，他便挣扎着去抱卿秋的腰，将脑袋死死埋进卿秋怀里。

你前日才在赌场亏了钱，是年家怕你坏了名声护你出来，若是被他们知道你糟蹋人家的女儿……”

卿秋回神，见少年抓着他的衣袖，瞳仁漆黑到诡艳。

迟久回忆着梦中遭遇的一切，难受到想吐，语气带着绝不想再经历一遍的颤抖。

“好恶心。”

可现在，那点孩子气散了，此时的迟久身上散发着类似深埋地下多年枯骨的腐朽气息。

也更知道怎么才能刺激卿秋。

雪白的足毫无血色，凉得像白色的石头。

一滴湿润的液体，在玉色的手背绽放。

他要出去，找老徐给他温热水来，再换一套鞋袜……

卿秋将少年护在怀中，擦肩而过时，一惯温润的假面变得冷漠。

卿秋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迟久有些怪。

——卿秋一定会弄死那三个人。

“那三个人……你能不能帮我杀了？你不是很会杀人吗？”

“王家家大业大，卿家部分业务依赖王家，暂时动不……”

迟久忽地拽住他。

“王家和年家是世交，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大概并不想还没过门就稀里糊涂的给人当妈。

他懒散，他自私，他小气。

往后腰探，动作生涩又熟练。

迟久哭得更厉害，浑身都在抖。

卿秋眼神变了。

不似平时的温润清朗，不似偶尔的玩味散漫，此刻那双浓雾色的瑞凤眼被怒意填满。

迟久扑过去，来到地上，将卿秋推翻。

他含了含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