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他有些迟疑地问道：“叔、婶，是我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李东淮写完了材料，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已经8点了。

“东淮，我不知道你爱我，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是被我烦狠了，不得以同意的，我从来没想过，你真的会爱我，如果我知道……”

朱佩环提出要给林晓远一些赔偿，算他们的一点歉意。

林晓远没吱声，也没有伸手去接，朱佩环就放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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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家的方向走，安慰自己，没有关系，他心里有气是正常的，今天不见，那就明天再来，反正这个人天天加班，她下了班就来。

小汽车驶出革委会大门的时候，李东淮看到了一个身影，对方好像也看到了他，一直望着车窗。

朱佩环拿了三百块钱出来，说林晓远每次来他们家都花了不少钱，让他破费了。

眼泪顺着流了下来，缓了一会儿，试着重新站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李东淮是望进了她眼睛里的，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他想，给她一次机会，给自己一次机会，他的胸腔里在叫嚣着快答应、点头。

车开走了，消失在邱兰章视线里，她低着头，抹着眼泪，那是李东淮的车，她认识的。他肯定看到她了，但是不想理她。

李东淮嘴角泛起了一点讥讽，很快又压了下去，心平气和地道：“兰章，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必为了从前的事，影响现在的生活。”

“您现在回去吗？我给您安排车？”

李东淮叹了口气，弯腰蹲了下来，“摔到哪里了？”

林晓远站了起来，朝她伸手道：“好，那我预祝你心想事成。”

李东淮松了手，站了起来，眼神淡漠地看着她，“为什么要这样？”

她没有跟父母回家，而是去了市革委会。

邱兰章出声道：“晓远，对不住，我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等到了下午，她又来了。

那封信仍旧静静地放在桌面上。

他回去拿了公文包，然后出去，随手锁上了门。

她的手指泛冷，他的手心滚烫。

朱佩环摇头，带着些歉疚地道：“晓远，不是，我和兰章爸爸都很喜欢你，是我们瞒了你一件事，兰章先前处了个对象，我们觉得不合适，硬把他们拆开了，现在……”

邱兰章张了张嘴，还是说了一句：“对不起。”

“好。”

冬日的日光透过窗户，洒了一点在信封上，光斑一点点变少，随之不见，西窗渐渐暗了，黑了。

没一会儿，助理拿了一封信进来，李东淮让他放在了桌上，头都没抬一下。

邱兰章忍着脚踝上的疼痛，够了一下他的手，“东淮，我和我爸妈说好了，我选了他们一次，以后只跟我自己的心走，东淮，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重新追求你，我不要我们就这样，我们本可以不是这样。”

什么都可以不说

“找我什么事？”

邱兰章摇头。

“我……我和林晓远说清楚了，我和他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等一家三口从林家出来，老两口都觉得脸上讪讪的，倒是邱兰章，脸上因兴奋而浮了一点红晕，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林晓远苦笑了声，“我们处了三个多月，对你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林晓远没接话茬，只道：“兰章，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她想得入神，没注意到路埂，脚下一个趔趄，摔了一跤。脚踝磕在了石头上，疼得人抽了一口冷气。

李东淮点头。

林晓远犹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了过来，有些生硬地道：“那接着拆散不好吗？”

“脚踝。”

林晓远本来是高高兴兴地迎他们进门的，以为是兰章父母借着正月拜年来家里坐坐，压根没想到会得到一个分开的通知。

邱兰章知道这是东淮不愿意见她，当即也没有多说，点点头走了。

他起身把材料拿给了助理，“明天交到省委那边。”

她在接待室里坐了好一会儿，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终于有人来了，却是过来告诉她，李主任还在开会，请她下回再来。

助理说这事的时候，正在写材料的李东淮笔尖微微顿了一下，很快道：“你和她对接吧，我今天会有点多。”

一只手，忽然出现在她眼前，她心里有些不敢相信，半低着头，看着那只手，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