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书很是意外，“孟哥，你怎么来了？”

小春问道：“苼姐，惠丽姐昨儿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张臻苼道：“没事，又不会闹到我们宿舍来。”

等到了柴油机厂食堂，南书正和陵生、佳蓉几个聊着天，忽然听到钱胖喊她，忙回头应了一声：“向林，在这呢！”

不一会儿，房门忽然开了，南书正仰着脸，让二姐给她涂口红，侧头往右边看了一下，就见在明亮如水晶的曦光里，树深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站在门口，他的眼眸好像装进了这清晨的碎光一般。

“我也不清楚，估摸得十二点以后了吧？我十一点睡的。”

舒向芫红着眼眶道：“是，可比不上，要把我女儿带去那么远的地方。”

小春摸了下胸口，“苼姐，我这儿都跳得慌。”

张臻苼道：“以前我妈就叮嘱我，说人这一辈子，有几步路是一定要踩稳、踩踏实了。”她心里隐约觉得，惠丽现在就像在风浪中行驶的一条小船，说不好什么时候，船就翻了。

“谢谢孟哥，”又朝钱向林道：“向林，你帮我招呼一下孟哥。”

外头看热闹的人道：“是李家最小的姑娘吧？”

“妈，那我不出国了？”

苼姐笑道：“下小雪呢，你们赶快走，别一会儿大了。”

1月1日，南书和树深在柴油机厂的食堂定了6桌席面，南书这边，邀请了钱胖、陵生、定钧、佳蓉和葛春玲他们，树深这边也请了一些相熟的同事和朋友，以前平江市拖拉机厂的同事也来了两个。

小春嚷了一声：“完蛋，肯定功亏一篑。”

小春望着两人的背影，小声和苼姐道：“看得我都有点羡慕。”

南书笑着应了，还说给她们带喜糖来。

小春和张臻苼送南书下楼，苼姐叮嘱道：“南书，多拍两张合照，等回来，多送我们两张，留个纪念。”

陈树深已经等在宿舍外面，穿着一身长大衣，一双新式的皮鞋，站在那儿，笔直得像一棵松树一样，看到苼姐她们，笑着打了招呼。

一早上，舒向芫看着南枝和南熹给南书打扮，不觉就红了眼眶。

她这时候才发现，钱胖旁边还有一个人，孟晓桦。

孟晓桦递了一个红包并一个包装严实的盒子过来，“孟庆回不来，托我跑一趟。南书，祝贺。”

因着第二天要赶火车，李南书早早洗漱，9点多就去睡了。那时候惠丽还没回来，这下不仅小春，连她也觉得，大概功亏一篑了。

了，皱眉道：“惠丽还没回来呢！”

“这姑娘真会投胎，一般老幺自小就受惯些。”

“催归催，又怕你以后过得辛苦，要当妻子、当妈妈，以后会不会把自己排在末尾？你们又要出国去，不像你姐姐们，就在我跟前，还能照看一点。”

说是这样说，小春还是害怕。想着，元旦这两天去外校找同学玩算了。

鞭炮声又一次在礼安巷子里响了起来。几个孩子捂着耳朵跑来跑去，又抢没炸开的鞭炮，又捡撒在地上的糖果。

南枝笑道：“妈，这就不讲理了，不是南书自己要去的吗？可怪不到树深。”

孟晓桦摇头道：“不用不用，我一会儿还要去工业局开个会，今天就不凑热闹了。”他说着

李东淮背着妹妹出了门，李东和跟在后头，怕大哥把人摔了。

舒向芫不赞同地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

舒向芫自个也笑了。这时候听到外头有些响动，她忙出去招呼了。

“好！”

南书一边仰着脸让姐姐涂粉，一边笑道：“妈，你不信我，还不信树深吗？你不是一直说，他人好吗？怎么，这会儿他就比不上一鸣哥和鹏程哥了？”

第二天一大早，飘起了小雪，南书看到惠丽在床铺上，还没醒。

鞭炮的烟雾中，李南书模模糊糊地想：大约是吧，她运气是挺好的。

“是，最小的一个，你看，背人的是老大，跟后面的是老二，站门口的是两个姐姐。”

南书从镜子里望着妈妈道：“妈，干嘛这么伤心？以前不还一直催我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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