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你是她的第一职责，她未能尽职，就要受罚。”裴展熙冷道。

“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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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只是按我吩咐办事而已，何错之有？”李芍欢蹙眉，又冲韩铃道，“把水桶放下，不用罚了。”

“娘子回来了？”裴展熙从黑暗中走出，缓步踱下石阶，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两人道，“陆通判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把她交给我吧。”

“韩铃是谁的人？”

她依旧是早上出门时的打扮，只是团冠下的鲜花换了几朵，鬓发微散，几缕发丝垂落脸颊，叫那酡红的脸颊愈显娇艳。

“当然是你。”他回得很快。

还没走到阁楼前，李芍欢就望见韩铃双手各提一桶装满水的木桶，在檐下扎着马步，也不知站了多长时间，她已汗流浃背。

宋萦的判断并没错，只是如今想来格外刺耳。

陆家的马车缓缓在润春楼外停下。陆骁率先跳下马车，没多久李芍欢便掀帘而出，扶着陆骁的手踩着木凳踏下马车。

她不容置喙的态度，压过他的气势，裴展熙垂下眼眸，沉默片刻后妥协：“知道了，听你的。”

话已至此，陆骁眼神微沉，只淡道：“好，那我告辞了，你早点歇息。”

李芍欢眉心更蹙，盯着他的眼道：“告诉我，这里谁当家？”

“既然我当家，她又是我的人，那么行事赏罚都该听我的。如果她以你为主，那这个护卫，我不要了。”李芍欢沉声冷道。

“小人犯了错，‘翠茹’姐姐罚我在这里扎马步。”韩铃咬着牙道。

“小人身为当家娘子的贴身护卫，却抛下娘子独自回来，未能紧随左右，是小人的错。”韩铃回道。

裴展熙似叹非叹地深吸口气，

韩铃看看她，又看看裴展熙，也不知自己该听谁的：“娘子我没事，你就别管了。”

语毕，她往石阶上快步走了几级，方回头：“今晚多谢云修送我回来，夜已深，你赶紧回吧。”

李芍欢目送他登上马车，驶离润春楼，终于松了口气，转身进楼，知道裴展熙就跟在自己身后，她也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润春楼，踏上故园的长廊。

“不用你们！”她用力收回手，断然开口，“我没醉，脚也好好的，可以自己走。”

直到韩铃的身影消失在长廊下，李芍欢才放缓语气：“我知道你挂心我的安危，可我有分寸，你不用那么紧张。”

韩铃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站在李芍欢面前乖乖垂眸的男人，险些忘了自己手里还提前两大桶水。

“别站了，去休息吧。”李芍欢又朝韩铃道。

“我既已送到此地，不如送到底。”陆骁见是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更紧了，眼中毫无退让之意。

“犯错？犯了什么错？”李芍欢更加诧异。

“这与你何干，你快放下来。”她说了两句，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头望向裴展熙，“让她送灵华先回来是我的主意，你罚她做什么？”

李芍欢饮了酒，下地时踉跄一下，被陆骁紧紧扶住。

“这是做什么？”李芍欢诧异地走到她面前，“大晚上还练功不成？”

李芍欢早已站稳，只是陆骁不肯松手，执意要扶她进楼，现在又添个裴展熙，把她那浅薄的酒意都给驱散。

“还不走？”裴展熙不悦提醒一句。

酒楼门前灯火璀璨，照着两张春花秋月般的脸庞。毫无疑问他们是极其相配的，不论是容貌还是才能……

韩铃忙扔下木桶，大步离开现场——刚才将军的目光，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