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晚恬拿了礼物回寝室的路上，正巧撞见刚才溜进图书馆的野猫。

贺律伸手，捏起她的下巴，轻转：“嗯，是有黑眼圈了。”

旧的耳饰被男人摘了下来，礼物是一对新耳饰。

“假的。”他嗓音含笑，五指捏住了她的手腕，收紧往下，“真的又怎么样，又不嫌你。”

贺晚恬大概能理解周小乙一眼沦陷的理由——在他的目光中，万物都是荒诞的寂静，分明冷寂，却又迷朦多情，似乎只看得见你。

夏夜天气闷热，这里的空气却有些潮湿。

“嗯。”贺律说，“背过去。”

突然，小猫竖起耳朵，跳开了点儿距离。

两枚小小的翡翠，冰冰凉凉。

不知是因他话里的温度，还是此刻氛围暧昧，贺晚恬脸颊绯红，张了张口一句话也没说出。

贺晚恬品着他话里的意思：“那别人的是谁买的？”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厉声喝止。

油光水亮，圆滚滚的一团。

李校长皱着眉：“同学，校园严禁无序投喂、逗弄流浪猫狗。”

“给你带了礼物。”

贺晚恬眼睛一亮，小声问：“真的？”

闻言，她有几秒钟的沉默，然后低着声音轻轻说：“那我不想要了。”

“……”贺晚恬轻声地嘟囔，“切，谁说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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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问：“你给所有人都带了？”

“那你还来……”

“家中小辈。”贺律说。

“想哪儿去了，我说耳饰很美。”

李校长看了眼猫。

有野猫溜进了图书馆。

想到刚才那出闹剧，她笑着蹲了下去，屈起食指轻叩水泥地。

贺晚恬一抬头就撞进贺律似笑非笑的眼眸里，身后跟着七八个神情正经的校领导。

去年他在香港佳士得秋拍上拍下的清宫旧藏。

她看不见，稍侧过脖颈问他：“好看吗？”

李校长一脸严肃地盯着草丛角落里不知哪来的宠物小零食：“……你是哪个院几年级几班的？”

“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有点累。”

“秘书。”

贺律打破静谧。

楼梯间外响起绵长嘶哑的叫/春/声，接着是一串杂乱的脚步声、学生惊讶声、保安捉猫声。

“……这猫都这么胖了，你们还喂？”

“外院三年级9班。”

出于辈分也好，出于尊敬也罢，贺晚恬从小就称呼他为“小叔”。

两人谁都没动一步，就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真的？”贺晚恬下意识地想摸眼睛。

而贺晚恬，无辜地望着贺律。

“怎么？”

李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微讶，而后松了面色。

原来他听见了，贺晚恬心里一动。

“你不是在这儿吗。”男人的骨相优越，锋利的下三白。

“同学，关心小动物是好事，但

“很美。”

贺晚恬笑问：“是伴手礼吗？”

男人俯身，撩起她的发丝，手指不经意间蹭过她绵软的耳垂，一触即离。

大胖花猫舔着爪子“喵”了声，颇为不满地抖了抖毛，瞪着李校。

许久不见，少女似乎又出挑了几分，像有哪里变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变。

原是一对发簪上的坠角，后来被人拆下来改成了耳饰，还取了个名叫长相守。

-

吵得人喉咙发紧，心跳一下下变快。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并无亲昵的交集。

“那可不行。”贺律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双手搭在她肩两侧，笑，“这是我亲自挑的。”

贺晚恬望着它托腮笑：“我这里可没有小鱼干。”

贺晚恬乖顺地照做。

贺律偏头在她耳边低语，嗓音含笑。

仿佛连这么句普通的话，都染上了几分不正经。

还是人事处处长最先瞧出异样，反应过来：“贺总认识这位同学？”

“是。”

他收回目光：“最近还好吗？”

小猫转过身，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摆动着。

两人挨得近，鼻息间是他身上淡雅冷感的味道，还带点隐约的烟草味。

贺律笑笑。

李校瞧着贺晚恬。

心情倏然转晴。

贺律比她年长10岁。

“还行吧……”

贺晚恬：“可我没喂呀。”

“我来找你了，小朋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