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倒有一些其他的。

不着痕迹地上下扫她一眼，才想起来似的，笑问：“有能替换的衣服吗？”

脱完衣服站在镜子前，一扭头，才惊觉浴池边是整面透明玻璃。

贺律上楼的脚步顿了顿，挂在臂弯的裙垂下，鹅黄色宫廷风的样式，最近女孩子都喜欢的甜美款。

然而拉开抽屉，一无所获。

极具偷感地抬头看了眼周围，想起自己锁了门，这才安心地又打开。

“砰！”她再次重重关上了抽屉。

安静的夜里，这一声显得格外突兀清晰。

贺律看她两秒，没多说什么，慢悠悠道：“随便。”

男人的手背青筋分明，淡色烟雾缭绕，模糊了侧脸轮廓。

夜晚人声渐歇。

上下三层，一层客厅，二层卧室，三层娱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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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画画时衣角落了泥点，晕倒沾了灰，又在医院待过——心理上的膈应让她只想立刻洗澡。

贺晚恬安静几秒，乖乖应声：“好。”

怕他进去？

哦，反锁了。

只一眼，她立刻“砰”地关上。

浴室里的情况，在卧室的人能看得一清二楚，设计得非常“情趣”。

凉风吹进浴室，吹散镜面的氤氲的雾气。

“嗯。”贺律夹烟的手抬了抬，示意，“左边第二间，空房，今晚睡那儿。”

水流顺着线条下滑，从他的肌肤上淌过。

“小叔，我洗好了。”

等贺晚恬洗完澡，浑身带着湿暖的香气，她才发现，自己没有替换的内衣。

贺律听着二楼时不时乒乒乓乓的动静，面色不变，神态自若地拿出烟盒，抖出细长烟针塞进香烟口，划开打火机，偏头凑过去点燃。

贺晚恬一下楼，就见他在阳台上抽烟。

贺律的贴身衣物。

贺律让人送了套睡裙到房间，正准备拿给贺晚恬，忽然听见细微的“咔嗒”声。

里面只有灰、黑两色，款式简洁。

“没有。”她摇头，把腰间睡袍带子扯紧，“只能等之前的衣服烘干。”

她吓了一跳，赶忙出去，关上卧室的门。

“小叔，我能洗个澡吗？”她指了指楼上的位置。

贺晚恬还没说完的话卡哽在了喉咙口。

外面可以暂时穿睡袍，但是里面穿什么？

贺律侧目望去。

棉布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指尖，用美甲最尖细的顶端，极轻地戳了一下。

他半笑不笑地凝着手里的布料，转身下楼，不甚在意地轻轻搭在了客厅沙发上。

得到房间主人的同意，贺晚恬直奔浴室。

陈医生走后，贺晚恬踩着拖鞋，在套房里转了一圈。

她拢紧半敞的睡袍领口，宽大的衣袍裹着，显得身形纤细。

贺律抽完那支烟，便摘了腕表，去洗澡。

在卧室内翻翻找找，寄希望于酒店能贴心到提供些一次性的物品。

突然，浴室的玻璃门被推开。贺晚恬慌里慌张地闯进来，说：“小叔，我忘了拿……”

少女肌肤白皙，黑发随意地散在肩头，整个人镀了层月光的碎银边似的，比蒲公英还绵软。

一晚上，她的心情跌宕起伏，终于

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物件，贺晚恬的脸“轰”地红到耳后根，心跳加速。

雨天寂寥潮湿，高楼之上夜色沉沉。

例外。”

然后生怕小叔不知道，会误闯似的，扭了一下锁扣，将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