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恬。”

回到病房后第一件事，贺晚恬去洗漱间洗手。

语气温和，让人仿佛有种时间倒流的错觉。

这些天，她一直吃的医院的餐点，和号称“法餐原点”的canvas，用的同家的原材料。

“抱歉什么？”

从洗漱间出来时，她闻到了香味。

做错了……贺晚恬以为自己幻听。

平和的神情，未施粉黛又清丽的面容。

窗外的风吹进来，将她的碎发扬起，雪白皮肤像在发光。

她又何尝因为这个要过他的道歉？

“是因为我来迟了？”他想了想，淡定解释，“这两天，我一直在处理……”

有什么东西，一遍遍地在她心脏上穿刺，疼到有些麻木。

能?感受到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从后方笼罩住她。

贺律站在她面前，身形挺拔，双眼悄寂冷清，像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水面。

就听男人的嗓音依旧低沉清晰，吐字缓缓，语气轻柔。

“贺律，我恨你……”她的眼泪淌下来，“啪嗒啪嗒”掉在地上，“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发泄完委屈，又重新变成了原来的贺晚恬。

忽然就崩溃了，撑着洗漱台就哭了起来。

“还有别的事情吗？”

原型是贺律，得全部推翻重新开始。

打开之际，贺律突然出声。

直到她把手掌搓红，都洗不掉似的。

“……”

她倾注了那么多心血，画得那么认真。

他该道歉的是这个吗？

没有回头。

“……”

自带的厨房间里，有人忙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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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她就是觉得好玩，有意思。

他说：“……抱歉。”

-

“晚恬。”贺律在身后喊她。

“没有保护好你。”他目光专注认真，一字一句地搅乱着她的思绪，“是小叔做错了。”

“不是。”贺晚恬听不下去，转过身冷淡看他，不耐烦地打断。

她的心情无法平静，贺律刚才的模样、声音反反复复地出现，还有在咖啡厅看见的画面。

贺晚恬心下咯噔，有什么情绪漂浮起来。

一看，贺律竟然还没走。

贺晚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洗了把脸，想到自己还没完成的参赛画作。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没用过病房内的厨房，里面怎么会有人？

仗着小叔撑腰，狐假虎威有意思。

贺晚恬抬眸，困惑地望着他，随即反应过来是说替他挡下的事情，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从心底冒出来。

脆弱只能留给自己。

贺律盯了会儿，很难用言语描述他现在的感受。

就三日没来，她消瘦许多。

她只在病号服外披了件毛衣外套，背影单薄孑然，纸片一样。

“原来是生气了。”他含笑道，“为了什么呢？”

口袋里手机设置的时钟发出声响，医生允许她的外出时间到了，她摁掉闹铃，直接往病房走。

她面无表情地看他清洗碗筷，摆在餐盘边。

“我的小姑娘不打算再理我了吗？”

几道燕京的家常菜，燕窝粥、芙蓉松鼠鱼、鱼籽烧豆腐、乾隆白菜、焦熘丸子……

清甜纯净，像软绵绵的杏仁椰奶。

但这次她想把棋盘掀翻，不玩了。

其实她是个拎得清的女孩子，之前退步也都是有条件的。

跟着他花他钱，游山玩

水流哗啦啦地从指缝里淌过，湍急漫长。

“您请回吧。”

遥遥地飘进她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