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都亲眼看见了么？”

贺晚恬：“我没问他要。”

贺家的大小姐，贺琳琅。

她下楼，在贺琳琅即将触到门铃的前一秒，就开了门。

“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嗯，知道了。”贺晚恬低声应着，心里却像压了块巨石。

她屏住呼吸，确认贺律不在，才松了口气。

“有问题随时来找我。”徐邈山没听出异样，最后叮嘱道，“时间紧，就剩最后五天了，抓紧点。”

这个念头让她坐立难安，有些惶然。

第二天清晨，天光刚透出鱼肚白，贺晚恬像做贼一样，悄悄溜回了壹号院。

贺琳琅旁若无人往沙发正中央一坐，目光轻蔑地落在贺晚恬身上。

贺晚恬舒了口气。

贺琳琅冷着脸，双手交叠置

屋内熟悉的、清冽的木质熏香萦绕未散。

她又回到画室，可桌上的纸张，床边的纸张，地面散落的纸张，没一个是她要找的。

想到那天在医院看见的场景，贺琳琅胸口剧烈起伏，面孔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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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晚恬熟稔地拉开书桌一层层抽屉翻找。

一个穿戴各家奢侈品牌当?季新品的女人下了车。

屋内一切如昨，地面一尘不染，看来有人定期打扫。

电话挂断，贺晚恬焦躁的心情没有丝毫消减。

那叠画稿都在贺律手里，如果徐老知道她连画稿都弄丢了，甚至可能无法参赛……

她容貌极其漂亮，眉宇间与贺律有几分相似，然而气质浑然不同。

她疲惫地直起身，目光扫向窗外——门口赫然停着一辆引擎未熄的黑色轿车。

或是，等她。

重画这条路走不通，她现在脑子空空，什么都画不出来。

放下箱子，贺晚恬的目光扫过客厅，坐电梯上了楼，他的书房。

她的亲弟弟，和一个算不上有血缘关系但好歹认识那么多年的“侄女”，居然能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她怎么就没能早点发现不对劲？

贺琳琅：“我是问，你怎么勾引他的？！”

有没有遇到困难？有的话随时说，我们可以一起讨论讨论。这可是你第一次参加这么重量级的比赛，关注度不小，咱们得稳着点来，别……”话说一半，大概是怕给她太大压力，他话锋一转，轻咳了一声，“咳，不过嘛，毕竟是第一次参加，就算成绩不理想也别太在意，回来多练练手就行。重在参与，积累经验。”

贺晚恬压着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很淡：“哪敢。”

贺琳琅没料到门会自己开，眉梢极细微地一挑。

贺晚恬越找越浮躁，可那么一大沓东西，竟然说找不到就真的找不到。

贺琳琅沉默，片刻后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贺琳琅轻嗤：“做都做了，现在立什么牌坊？”

贺琳琅打断：“是他送的不就成了？”

心下一惊，本能地想立刻下楼从后门口逃走，却看见后座的车门开了。

书桌上文件摆放整齐，中间摊着一份待签的合同，旁边搁着一支旋开笔帽的钢笔。

贺晚恬耐着性子去卧室找起。住院那么多天，又发生了许多事……照道理来说，她带到日本的画稿，应该会原封不动地被带回来，可现在行李箱空了，那她的东西都被收拾去了哪里？

外面是寒风呼啸，屋内十分安静。

“这话本来不应该由我来说，但事情闹到这一步，再继续下去，丢的是整个贺家的脸。”贺琳琅咬牙，“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小叔。”

她红唇一挑，笑着开口：“这地方，是他买来送你的？”

“……”

看来昨天他有在这里过夜。

傲然的目光在贺晚恬苍白疲惫的脸上扫过，踩着高跟鞋径直越过她，进了屋。

贺晚恬蹙眉：“是，但我……”

一无所获。

拽傲，矜娇，与生俱来的目中无人。

贺晚恬笑了：“您第一天认识贺律？他如果不愿意，我勾引得动？”

正午的阳光透过二楼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光斑。

贺晚恬声音染上了倦怠：“您到底想问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