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过贺之炀和林彦南吗？”

嘴唇在抖，睫毛在抖，连撑在墙上的手指都在抖。

他握得很紧，让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点了点头。

他站在两步开外，看着她。

他俯下身，在她唇角边轻落下一个吻。

贺晚恬看着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平静得像是在谈生意的眼睛。

贺晚恬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断了。

雾里。

贺晚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把自己咬碎。

他说得很简短，像在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知道。”

但眼睛却布满血丝，她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恶魔。

贺晚僵了一下，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表情已经凝固了。

贺晚恬漆黑的瞳仁骤然收缩，她像是被钉在墙上的标本，连颤抖都忘了。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好几秒没有动。

贺晚恬像被电击了似的，猛地后退。

“别过来……”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贺律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碎发垂落下来。

他看着贺晚恬，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贺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未婚妻”三个字，她咬得极重，重到几乎能听见牙齿碰撞的声音。

他直起身，朝她走近一步。

他的脸颊上浮现出一道红痕。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他说，手指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巴黎，你别想去。”

她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

贺律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弧度很浅，却让人毛骨悚然。

“对不起。”他垂眸看着她，“我确实一直没拿你当回事。”

“我不想要什么公道了，也不想要什么真相。我只想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我真的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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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如同点燃的汽油，情绪“轰”的一下蹿上来。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挥出去要扇人巴掌的动作。

“只有我能够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他说，“别人做不到。”

贺律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他们会因为你，有很多麻烦。”

“你去死吧。”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贺律声音很低，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来，不重，却像钉子，一颗一颗刺进她心脏。

她背靠着墙，整个人缩成一团。

贺律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甚至连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呜咽。

但她最后问出口的，只有一句。

“我求你了……”她开口，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句，“求求你放过我……”

但她顾不上疼，只是瞪着他，眼底的恐惧潮水一样漫上来，藏都藏不住。

也许还会有一更……也许……

“如果你喜欢之前的日子，那我们维持现状不好吗？程怀思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如果你不喜欢她，我可以换个人，虽然这会付出一点代价。”

声音是那种不疾不徐的平稳。

“但我没想过离开你。”他俯下身，手臂撑在她身侧的墙上，整个人压下来，将她牢牢锁在墙壁与自己之间。

“那就回去吧。”

“你知不知道，”她一字一顿，声音格外清晰，“我被你未婚妻污蔑的事？”

她想冲上去质问他在发什么疯？为什么在这里？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凭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是我男朋友？你有什么资格？

“你想一走了之？”

他嗓音温润，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一字一字烙进她骨头里：“哪怕你恨我，也别想离开。”

贺晚恬想后退，却被他身上清冷的气息笼罩住，无处可逃。

“打够了？”

贺律迈开步子，朝她走来。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底的恐惧、愤怒、绝望，看着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

“晚恬。”他开口叫住她，嗓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你没什么想问我吗？”

贺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涌动。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转回头来。

作者有话说：

她甩起另一只手，狠狠地扇在他脸上。

“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们退出我的生活，行不行？”

他走得不快，却带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每一个问题都堵在喉咙口，争先恐后地往外冲。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

“啪——”

力道不重，却让她连偏头的余地都没有。

贺律停住了。

那距离近得人无处可躲，连呼吸都变得局促。

“你……”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却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