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们共度的第一个新年，想来，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早点休息。”他顿了顿。“新年快乐。”

他们拐进一家宠物用品店，在卖马具的货架前停了一会儿。

贺晚恬被他牵着手，走得不快不慢。

贺晚恬点头。

“今天去吗？”

贺律说：“马场那边，你很久没去了。”

虾饺皮薄，粥熬得软糯。

贺律终于冷静下来，他松开她。

那段时间事情太多，一直没顾上。

贺晚恬说：“不用，我现在用。”

站在一起，一看就是一对。

“今天一起出门走走？”他笑问，“你不是想买手机么。”

贺律叫住她，点了点客厅沙发上好几个购物袋：“换上吧，新买的。”

“有其他想做的吗？滑雪？西边雪场还开着。”

但这样一家一家店慢悠悠地，从这家出来进那家，是真的没有过。

出发前，贺晚恬起身，准备上楼换件衣服。

吃饭有过，出去玩有过。

贺律在她对面坐下，夹了只虾饺，又蘸了汁，放进她碗里。

又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身材挺括，眉眼淡淡，正带着她往楼上走。

她曾经觉得那是体贴。

下楼的时候，贺律已经在餐厅了。

粥盛在她面前，撒了葱花和薄脆。

苹果店员看见客人，忙迎上来，目光在贺律身上停了一下，态度立刻变热络。

她扫过那些橱窗，陈列精致，价格昂贵。

她从来没问过怎么来的，他也从来没说过，好像约定俗成。

出来后，两人路过一家宠物店。

-

贺晚恬没说话。

她又不打算与他长久，养猫做什么？

商场里人来人往，家家户户都在团圆，只有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他身边的那个“家人”。

“……嗯。”她上一次去看雪糕，还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以前她想要什么，都是直接出现在她房间里。

贺晚恬的视线多停留了两秒，就听见身侧的人问：“想养一只？”

换好下来的时候，贺律也换好了。

玻璃后面，一只布偶猫趴在那儿打盹，毛茸茸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她坐起来，发了会儿呆，下床洗漱。

“都行。”

他听见动静，回头笑着看她。

“抱歉。”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贺晚恬醒得比平时早。

他站在料理台前，袖子挽到小臂，正把虾饺装进白瓷盘里。

桌上已经摆了好几样。

衣服、鞋、包，尺码刚好，款式也刚好。

他站在落地窗前，正往手腕上戴表。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贺晚恬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贺晚恬在餐桌前坐下。

他走过来，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围巾，笑说：“很合适。”

-

中庭的新年装置换成了叠着元宝的金色祥云，两侧的奢侈品店门敞着，柜姐们妆容齐整地站在门口。

“起了？”语气平常又温和，“过来吧。”

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和他一起逛商场。

她顿了一下，把那只虾饺吃了。

“手机需要装起来吗？”

贺晚恬拿起

“好。”

她一口一口机械地吃着，嚼着，下咽。

现在她只是觉得陌生。

他不屑于这样，也不需要，更不缺。

大年初一，他带她出来逛街。

她拿起筷子，低头吃东西。

小叔知道她懒，不爱动弹，所以替她把一切都准备好。

他并不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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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蒸锅还冒着热气，砂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滚着，飘出干贝和鸡肉的鲜香。

同款大衣，同色系围巾。

国贸比平日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