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贺晚恬只知道个模糊的轮廓，具体内容涉密，贺之炀不便多说，她也从不多问。

出来后，看见她坐在阳台的竹编椅里，腿蜷着，吹着风，往远处望。

“咔嚓——”

之后，贺之炀倒没再抱怨了，只说：“下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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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行啊。”

两人吃完后，贺之炀就把碗筷洗了，勤快利落地收拾了一通。

“第一次剪？”

“你有初恋吗？”

贺之炀没想到她还记得，气不打一处来：“老子那是为了公事牺牲了自己的□□，你去网上搜，看看那人是不是已经进去了。”

贺之炀对着镜子，怎么看怎么不满意，一张脸狠狠垮到地上，怎么看都觉得贺晚恬是故意的。

贺之炀没说话，目光也没挪开半分。

“……”

气色不错，发色也好看，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像画里的人。

“什么？”

她笑，眼睛弯起来：“没，我是真的好奇。”

“别说脏话。”贺晚恬顿了一顿，迟缓地想起了什么，“……你还有女朋友呢？”

面是细的，卧了一个溏心蛋、几片午餐肉，汤上漂着葱花。

“那就是有？”

他不说话，就望着她，光线映在他眼底，沉得让人看不清半分情绪。

“庆祝我出狱，喝一杯？”

又是一剪刀。

“哇塞，贺先生大义。”

她一低头，就能看见他背上的伤疤，深的浅的旧的，交错纵横。

“剪得怎么样？”

“我的呢？”

理。

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提贺律和那段过往，就当一切从未发生。

贺晚恬问：“我突然很好奇一件事。”

贺之炀对镜一看，脸色都变了。

贺之炀收回视线，杯子在手里慢慢转。

贺晚恬点点头。

他都要气笑了：“找个屁。”

可已经做了，她再说那些话，反倒显得矫情。

“之前我在昆明遇见的，和你一起的那个女明星呢？”

到了晚饭时间，贺晚恬问他要不要一起去超市。

贺晚恬就当没看见，推他起身去镜子前。

“好吧。”

被他专注地注视着，她笑一声，声音轻软：“你光看我干嘛？你倒说话呀，难不成你喜欢我吗？”

贺晚恬唇角往上扬了扬。

审完了，就放了。

贺之炀身形微僵，回头看她，眼底含着警告。

她没动，他也没动。

几艘游船在河里慢慢驶过，拖出长长的水痕。

其实他本不必做到这一步，只要送她离开燕京就够了。

他从柜子里翻出瓶藏了很久的酒，又洗了两只高脚杯，走过去，往小圆桌上一放。

他倒酒，两个人碰了碰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我草，你把老子剪成这样，老子怎么去找女人？”

贺晚恬从冰箱和柜子里翻出点食材，简单地煮了面条。

“你不是要去找女人吃吗？”

贺之炀瞪着那碗面，又瞪着她。

他哼了一声，拿起筷子，嘴里还在嘟囔：“草，老子刚从监狱出来就这么对老子，真没良心……”

“不记得了。”

贺之炀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你把我头发剪得像旺仔牛奶一样，还想让我出门丢人现眼？”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自己坐下，拿起筷子。

贺晚恬多喝了几杯，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脑子里飘飘然。

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就很好。

贺晚恬又起身进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更大的碗，里面蛋卧了两个，菜多了一倍，肉满满地铺了一层。

贺晚恬也有些尴尬：“我第一次剪……要不我帮你约个理发店？”

“没有。”

不知怎么的，她抬手碰了一下。

风吹过来，轻轻撩动她耳边的碎发。

现在看，比他想象的好很多。

整个人像丢了魂，坐在窗前一坐就是一整天，不说话，也不动。

“……你是不是找抽？”

“我年纪也摆在这了，行吧？”

“啊？到底有没有？”

说着掏出手机，准备去推特上翻一翻。

贺之炀差点呛到，瞪着她：“……你行了吧，老子随口一句‘找女人’被你埋汰到现在。”

几个月前他还担心，离开那个人之后，她会不会又变成离开燕京那几天的样子。

好在申请早就递过，不算太复杂。

偏偏那时候他被带走，什么都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