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脸颊刚贴上顾知衡的肩窝，对方就睁开了眼，眸色在黑暗中异常清明。

&esp;&esp;他把余采箍得更紧了些，手臂圈住那片单薄的脊背，下巴搁在他头顶，像抱着自己的全世界一样，珍惜地依靠着余采。

&esp;&esp;“但我很爱你。”

&esp;&esp;……

&esp;&esp;余采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是个特别好的人。”

&esp;&esp;余采不想把监察官的坏话讲给顾知衡让他难过，只能抱住对方的腰，把脸埋进那片温热的胸膛里，含糊道：“没事。”

&esp;&esp;余采愣住，不明白顾知衡为什么忽然像精神错乱了一样，讷讷地抱紧了顾知衡。

&esp;&esp;顾知衡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温柔地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esp;&esp;顾知衡任由心脏抽痛着，静静盯着虚空怔了一会，突然笑了。

&esp;&esp;他穿着睡衣爬下床梯，光着脚踩过冰凉的瓷砖走到顾知衡床边。陆子安已经打起了轻鼾，窗帘缝里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刻出一道窄窄的银线。

&esp;&esp;紧接着一条手臂从他后背绕过来箍紧了腰，把他整个人往怀里拢了拢。

&esp;&esp;这种基础护理，顾知衡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坚持，像是他生活中某种必不可少的仪式感一般。

&esp;&esp;监察官以前那么通情达理，怎么今天突然变得这么不讲道理了。

&esp;&esp;“我死也不会放手。”

&esp;&esp;余采委屈地轻轻爬上顾知衡的床，小心掀开被子的一角，悄悄钻进了那片被体温焐热的被窝。

&esp;&esp;顾知衡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凭什么要被面都没见过的人这样诋毁。

&esp;&esp;那笑声短促而沉闷，胸腔的震动贴着余采的脸颊传过来。

&esp;&esp;抱得他挺舒服呢，干嘛要放手。

&esp;&esp;顾知衡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头往他手心里挤护手霜，然后把护手霜搓匀，托起余采的手打圈揉开。

&esp;&esp;他偷偷瞟了顾知衡一眼。

&esp;&esp;发完他把手机翻过去拍在床垫上, 拽过被子蒙住脑袋。黑暗中，他闷闷不乐地睁着眼睛，胸口上下起伏。

&esp;&esp;第二日，余采坐在桌前，想到自己要给顾知衡准备什么生日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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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喜欢他，我们肯定会一直在一起的！

&esp;&esp;“我，我也没让你放手啊。”

&esp;&esp;余采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润得泛着水光的手，翻过手腕反手把顾知衡握住了。

&esp;&esp;余采从他怀里仰起头，眼中还盛着没散干净的担忧，“你在笑什么？”

&esp;&esp;余采替顾知衡感到委屈，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不忿，最后一脚蹬开被子坐了起来。

&esp;&esp;如果哪天余采觉得他心胸狭隘，多疑偏执，认为他不够好了，他会放手的。

&esp;&esp;顾知衡呼吸一滞，凑过去吻了吻余采的额头，哑声说：“我不是，我很坏的。”

&esp;&esp;顾知衡低头对上他的视线，猛地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嘴唇印在软肉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esp;&esp;余采：您再这样贬低他我就要去投诉您了！

&esp;&esp;坏到用监察官的身份说出那些话，故意把余采逼到袒露真心的角落。坏到每一次试探都要挖出余采最柔软的心意才肯罢休。坏到明知欺骗不对还不肯坦白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