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执念在麻木的时间长河中度过。

好在苦尽甘来。

他说：我自由了。

他无声的祈求，泪水顺着眼眶落下，期盼神明降临能救救他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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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肆昀笑道：“你看，已经剥离出来了……”

“那就好好睡一觉。”

不知道是因为已经濒临某个界点，还是因为心魂彻底剥离出来。

灰色完全褪去，外面的雨停了，十二月的天罕见的升起了太阳。

别流了，别再流了……

他的脑子混沌一片。

“为什么我没有一点事？你做了什么？”

宋璟之亲吻着他的眉心，晶莹的泪珠落进他的眼睛，哽咽恭贺。

“是啊，这还真是……不可思议。”但意料之中的结果。

——

“没想到他真的成功了。”酆都大帝感慨。

并不是没有受到影响，而是在君肆昀将他拉进彼方时，他体内的那一半力量和彼方的力量达到了某种平衡。

忽然想到君肆昀离开冥界前说的话。

可他越发苍白的脸色以及慢慢散去的生机，显得这些安慰苍白又无力。

君肆昀伸手替他抹去脸上的泪珠，耐心地安抚：“没有，什么也没有做……”

唯独一双眼睛又清又亮。

故而让他短暂的不受咒术影响，不用和君肆昀共同分担伤害。

“不管我有没有把握，你们不都没有选择了吗？”不耐烦地皱眉：“……赶紧解开，我们要回去了。”

再度看向冥海深渊，黑色的心魂已经趋于安静。

“恭喜。”

“守好你的冥海深渊吧，再出现当初岩心石门的意外，可就没人能帮得了你们了。”

银蓝的电子屏幕消失，酆都大帝自嘲地笑了笑。

君肆昀，会是最自由肆意的风，最明亮耀眼的太阳。

主神轻哼一声：“谁知道呢……”

“倘若你真的能将祂们封在心魂中，那怕只是短暂的几分钟，剩下的我们会处理。”

这次剥离心魂和以往都不一样，因为要将彼方的力量一并剥除，所以看上去会比之前都要惨烈。

银发蓝眸的男人依旧一副面瘫模样。

冥界，酆都城。

火焰漂浮在二人面前，没有丝毫温度。

但宋璟之还是听清了。

酆都大帝的面前是一张银蓝的电子屏幕。

黑洞洞的伤口中凝聚出一团摇曳的黑火。

“……心魂剥离出来后那些东西就跟我彻底没关系了，你们要自己想办法控制它。”

尽管君肆昀一直在安慰说没事，很快就好，不会死。

至于为什么宋璟之没有受到影响……

鲜红的血终于停止了流淌。

也不至于让原本的s级小世界沦为现在的b级小世界。

抬手解开时间凝滞前，酆都大帝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有把握吗？”

但他的脸已经白得近乎透明，往日殷红的唇也淡了几个颜色。

睡醒了，就到家了……

“心魂已经封在了冥海深渊，有了彼方之界的力量相信要不了多久那些东西就能被销毁了。”

主神透过电子屏幕看向森冷幽暗的冥海深渊，嘴角勾出一个转瞬即逝并不明显的弧度。

他说：我好困。

“别担心别担心……”君肆昀小口小口地吸气，努力维持语气平稳：“一会儿就好，马上就成功了。”

“你说要是咱们在万年前多信任他一些，是不是这东西早就解决了？”

这也是为什么君肆昀会用最后一点理智离开彼方将宋璟之带进。

一会儿是和主神面见的画面，一会儿是君肆昀向他保证过不会有事的画面，一会儿是君肆昀被穿透身体的画面。

他的语调那样轻，轻到连情绪都没有，死死盯着君肆昀的胸口。

彼方之界彻底坍塌，灰色的世界在一点点变得明亮。

“为什么……为什么不躲开……”

君肆昀冷淡“嗯”了一声，“现在把他解开。”

反复品味着那短暂的十二年欢愉。

他被困了万年之久。

最后全部汇聚成了眼前这个黑红的伤口。

他们身处灰色地带，周遭空无一人，宋璟之连求救都做不到。

他被宋璟之抱在怀里，盯着太阳，张了张唇，声音又弱又小。

至少在剥离的过程中他不想让宋璟之替他分担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