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阳阳指着屏幕上的数字，冲靳南挤眉弄眼。夺过手机，温阳阳激情输出。

能写歌的多了去了，他写的玩意儿难道是什么旷世巨作？出两千块想着能能买他三首歌。

见人已经缩成了乌龟，靳南跟着仰面躺了下去，两人横躺在阳台狭窄的位置，把这方寸的位置挤得满满当当。

“啪！”

靳南失语，过了会儿，质问的话又出现在屏幕上。

近到能看清彼此脸上的所有细节，近得能清楚看清口齿。

这剧情不对。

“我应该蛮擅长的吧，搞音乐啊，做内容，我没犯过难，以前……也都叫好。”

温阳阳蹙眉，翻身坐起来。

他俩离得太近，加上靳南毫无防备，想躲都躲不开。

“我好像没有我想象中厉害。”

靳南乐不出来了。

这其实蛮奇妙，靳南去上那一天一百来块的班也不觉得有什么，但今天收到这一连串的消息确实让他有些挫败。

看着半空摇曳的花枝，靳南扭脸对着温阳阳。

靳南认真坐起，脑子恢复了点儿清明。

“嗷！干啥！”靳南怀疑自己是个陀螺，怎么成天挨抽。

他匆忙戴上，给靳南展示，是一本本漫画。

——你呢？刚刚发生什么啦？

——一首歌一万，十首歌就是十万！如果你每天写三十首！那就是三十万！

但今天来看，好像也算不上什么。

——你厉害不？

见他开心，靳南心情也跟着放松不少，只是紧接着，温阳阳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又打字。

怎么回事，他今天手拿的温情剧本呢！

——谁说你不厉害了，都给我抽回去！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没发生什么啊。”靳南说话慢吞吞的，口型十分标准，就怕温阳阳看不清，“问我这个做什么？”

不同类型，不同题材，每一本甚至连作者名都不一样。

不光是现场的反应，或者是周围人的吹捧，以及那些人投来的钦慕的眼光和强塞来的名片，那些东西构成了靳南坚不可摧的自信，也是为什么靳南敢叫板的底气。

靳南挺难跟人剖析什么，他没这个习惯，自己碎碎念了一通，抬眼瞧，意识到温阳阳也许根本没听懂。

——你好像不开心。

靳南抬头望他，温阳阳脸都热红了。

“温阳阳，”

“噗嗤。”靳南大笑起来。

——这不重要！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顺利！家长交费了！！！

“顺利吗？”靳南打起精神问他。

于是他夺过温阳阳的手机，打字向他复述了一遍经过，结果什么七拐八绕的心思纠结还没写呢，温阳阳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给靳南抽晕了，什么伤春悲秋的劲儿都转瞬即逝。

“嗷——！”

温阳阳再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靳南蹲在阳台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温阳阳快步走近，拿手在靳南额头上又触了触，确认温度没有先前那么火热，温阳阳松了口气。

“……”靳南咽了口唾沫，捂着脸，感觉一个回答不好又得被抽一巴掌。

温阳阳指了指耳朵，摸出手机打字。

谁承想呢，先前是温阳阳萎靡，才过去多久，萎靡的人就调转了。

“我又不是驴，每天成拉磨了啊？”靳南失笑，“而且也不是每首……”

温阳阳突然飞奔回了房间，再回来的时候拿着一堆东西，还把充着电的助听器也抓回来了。

温阳阳冲他不住地竖大拇指，好像畅想中的那笔钱已经进了账。

“是吗？”靳南搓了搓自己的脸，勾起唇角笑了笑，“现在呢？”

一巴掌拍在靳南脸上，抽断了靳南的神游太虚。

——笑得很丑的忧郁型不帅哥。

漫长的沉默。

“说实话，我感觉挺丢脸的。”

“也没那么厉害吧。”靳南失笑，“而且署名也不是我。”

靳南说不清这感受，但确实挺操蛋的。

“温阳阳！我还是病患呢！”

没人能回答他，起码温阳阳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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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歪着身体，脸对脸。

温阳阳突然发动攻击，开始抠靳南的痒痒肉，奈何靳南全身上下就没长这玩意儿，反倒让靳南抓住时机，温阳阳笑得跌在地上，整个人蜷缩起来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