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明是外卖吗？”

温阳阳瞪他一眼，相当不满，靳南双手投降。

“拜一拜家宅安宁，拜一拜吃饭倍儿香。”

他蹲在地上，扫了眼旁边的垃圾桶，又蹲得离它远了些。

盘问多了，一逼再逼，靳南怕再给温阳阳造成负担。

温阳阳反手把电话挂了。

倚天屠龙剑！

温阳阳反手又给挂了。

“礼成！送入洞房！”

电话再度打了过来。

领了任务，靳南先要了奖励，把温阳阳拉着猛亲了一口才离开，温阳阳看着他出了门，却没继续理菜。

“啊？”靳南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电话刚拨出，对面接通了。

我砍砍砍砍砍砍砍！

天气真好呀。

……

真难听。

“刚刚不想吃。”

温阳阳开始磨刀，听筒放在旁边，刀口擦过砂石。

矮层水压大，水流急躁地溅进台盆，温阳阳没能分辨得太清楚，一时沉默下去。

“做呗。”靳南守着人，不打算走。

一个带着笑的，得意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还以为多大个事，靳南等了半晌就等来个西瓜。

确认温阳阳是真的不想开口，现在也不打算提，靳南没招，道：“行，我现在去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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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买西瓜吧。”温阳阳发号施令。

靳南偏头瞧了温阳阳一眼，“那你怎么不高兴？”

这样子太正式，让靳南也不自觉紧张了几分。

青龙偃月刀！

几秒后，电话被对面打来，这次男人没那么自如，愤声道：“你敢挂我电话！”

“挺好啊。”

“没小孩儿捣乱？”

时间来到了一分半钟，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靳南摆了几个水灵灵的大苹果过去，拉着温阳阳作揖，温阳阳云里雾里拜了几下，突然就被靳南拽着到了面前。

迟疑了片刻，温阳阳摸了摸兜，兜里那张记着号码的白纸已经被揉皱了，铺平也卷曲着。

“有什么讲究啊？”

“……回来的路上你怎么不说。”

“今天课上得怎么样？”

“行，等着吧。”

靳南一提嗓子，打横就要把人扛走，温阳阳一个遁地躲开，拍他两掌。

靳南噎了下，缓声道：“我听清了。”

温阳阳摸出手机，对着号码拨出。

“我没做饭！”

温阳阳认真盯着他，盯了好半晌，忽然道：“我想吃西瓜。”

他擦了擦手，问：“还想吃什么吗？”

“我就知道你会找我。”

温阳阳被他逗得耳朵红红。

炒菜的时候靳南没法上手，备菜还是能出点儿力，于是就挨着温阳阳，跟他一块儿理菜叶。

“去买嘛！”

温阳阳稀里糊涂，被摁着跟面前的人扣了一个。

“夫妻对拜！”靳南扬声。

“西瓜。”温阳阳重复。

还不挂。

“就想吃西瓜。”

“算了，啥都没买呢。”

温阳阳抄起菜刀，拖来大棒骨，一刀生砍下去。

“心诚则灵。”

“你昨天晚上说是润滑液。”

他慢慢地理菜，把有虫眼和发黄的都理掉了，留下绿油油的部分。

温阳阳顿了下，靳南打开水龙头，轻声说：“要是遇到什么事儿，你就跟我说呗。”

温阳阳接通，放在一边，他摘下助听器，塞了一天，耳朵都痛了。

温阳阳看着窗外的夕阳，扫了眼儿手机屏，对面居然一直没挂，他就默默看着。

温阳阳其实是很直接好懂的性格，基本不太隐藏什么，会让他想藏起来的，大概只会是窘迫。

“那得拜。”靳南相当信服。

“上香怎么啦，上香也是应该的。”回传变得清晰了，温阳阳说话也跟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做事相当有理有据，“这是灶老爷，就该上香的。”

靳南误解他的迟疑，以为温阳阳不愿意提。

“可乖呢。”

“……操。”靳南轻笑：“床上的话不可信。”

就在靳南思考着要以什么方式再问的时候，温阳阳突然转过身来，他面朝着靳南，表情严肃。

“得，西瓜大王。”靳南摸出手机，“我点个外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