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三宫，无为殿前。

“没有。”芙黎挽着陈长老的胳膊，脑袋靠着后者的肩膀，“没找到直接证据之前，想再多也没用。”

芙黎憋笑憋得库库直抖，不得不说，让合体境的剑修去给三宫弟子当陪练，确实是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或许是受原世界思维的影响，芙黎觉得幕后真凶看待事物的角度与众不同，是那种能把“一加一”做出花来的王者。

之前在外面还不觉得有何不妥，回到宗门后，重获自由的杨长老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偌大的玄门三宫，似乎……已经没了他的容身之所。

流马缓步前行，不消多时就来到了乾坤楼所在的区域。

然而芙黎跟着周含章学了那么多天的卜算原理，却没能从中抠出哪怕一点点关于“太极”和“八卦”的线索，现在又多出傀和蛊……

“杨长老。”芙黎尽量压平唇角，“您从解禁后就一直在外忙碌，着实辛苦了，这都到饭点了，一起去麟安峰吃饭吧！”

芙黎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查起了。

诚然，在得知是杨长老提议为玄三宫谋福祉的时候，憋在芙黎心里的那股闷气早就散了，另外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芙黎也逐渐摸清了杨长老的脾性——

“别想了，先睡会儿吧！”陈长老动动身子，让芙黎靠得更舒服些。

“好、好吧！”杨长老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那我跟你去膳堂，还能帮你拎食盒。”

“坐马车吧！”

并调整了调查方向。

芙黎想得入神，没注意读出心念的流马早已调转了马头，再回神时她

然而他和麟安峰那几个玄三宫弟子不但不熟还有嫌隙，虽然这半个多月每天都和芙黎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杨长老心高气傲惯了，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脸来对着小辈说声“抱歉”。

瞧着众人陆续上车，杨长老为难地问：“那我呢？”

“是这个理儿。”陈长老抚摸着芙黎的发顶，“虽然神祇如此安排肯定有他的用意，但我赞同明洲的另一句话——人生在世必然留下痕迹，即便他后来怀疑李商很可能是一人双魂或三魂，但目前为止，我们并未发现任何和傀、蛊有关的线索。”

上一次见面，还是一个月前，也不知道那宅男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看完之前给他买的话本？倘若已经看完，那他会不会无聊到长毛？

瞧着那矗立在广场上的巍峨楼阁，芙黎不由想起常年窝在圈椅里的自家师尊。

“你们先去。”芙黎朝着摆放流马的墙边走去，“快到饭点了，我去膳堂打包点吃食！”

当然，杨长老的性格过于极端，芙黎没办法把他当成可亲可近的前辈，但在河洛观的日子，她没少被杨长老护在身后，请他吃顿饭也理所应当。

“哒哒哒……”

偏执、护崽、帮亲不帮理，但又如凌彻所说，杨长老并不是大奸大恶之辈。

如今玄二宫在钱长老的治理下早已变了模样，杨长老实在没脸回去横插一脚。

陈长老把木雕马车摆件放到地上，渡入灵力催发成正常大小，“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明洲。”

是了，他们一行来去匆忙，出门半个多月也没带回伴手礼，如果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回去，阮娇娇和松年大概要闹到上房揭瓦的地步……

就像太极、两仪、四象、八卦，明明是卦修的哲思，但那人却能巧妙地运用在阵道上，所以芙黎想知道那人如何理解傀和蛊，又会以怎样出人意料的形式表现出来？

两匹流马汇入山道，芙黎和杨长老端坐在马背上，护着身前用绳子捆起来的多个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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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长老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几息后才耷拉着肩膀，认命地应了声“是”。

“你先回家。”执事长老拍板道：“明早直接去演武台，给那群力求破境的弟子当擂主去！”

芙黎答应一声，而后就听话地闭上眼睛。

芙黎垂眸不语，比起李商究竟是谁，她更在意幕后真凶是如何运用傀、蛊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