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的他也记得。

迟浔记得的他记得。

宋杳安拿起雪白斗篷小人，迟薰也把他的端回自己座位上。

还有今天的，最圆满一位。

他穿着和其他人差不多的浴袍，只不过带子都没系，松垮半露着紧实的腰腹，大概是对甜食没有兴致，他径直就去柜子边挑唱片了。

“少喝一点应该不会醉吧哥哥？”

迟薰见他目光静深深的，也不说话，耸肩打算伸手去够一个，才见他扭头反问：“可以吗？”

“好啊！”迟薰直起身把酒杯举高，“恭喜我们拿下一位？”

只不过唯一不能像人偶卸掉关节永远锁在他的房间里。

舍不得挖衣服，她先把自己废土风的那双鞋吃掉了。

他压下那些纷杂情绪，笑着摇了摇头：“就是想带你碰个杯。”

“干杯！”

水手服是迟浔第一次跳cha、校服是迟浔首演出圈的那次、废土舞台让他争取到了更多part、宫廷服是他第一次拿下高奢、斗篷是第一次打歌。

迟薰含下奶油时还在想。

哦不。

“为了isaro！为了这段时间付出的……干杯！”

被气氛带动，迟薰学着他们一饮而尽，喝到还剩一半时杯子忽然被拦了下。

迟薰放下杯子，一抬眼正对上几道目光，愣了下，连忙抹了抹下巴：“我脸上沾到奶油了吗？”

迟薰抿了一口红酒，感觉味道还不错，才试着喝了两口，这样细微的啜饮声在餐桌上其实并不分明，但六个少年却听得分明，视线也都不自觉落在那里。

他也可能……是个女孩子。

“都切好了，拿过去分了吧。”

宋颐初是第一个回应她的。

哪怕只有短短十几秒。

末世光脚也没关系吧。

迟薰接过扭头一看，餐桌上除了斯恒面前的果汁，其他人手里都多了一个高脚杯，暧黄的灯光下酒色荡漾，往日穿着常服的他们此刻都只披着一件浴袍，姿态是往日没有的随性。

直到吞咽结束。

就在这时，他的手被轻轻推了下。

“一位快乐！”

……谁问了？

甚至看到了所有人都没看到的——

六个高脚杯齐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迟浔被林昼一牵紧的左手，和被泽费尔十指交握后还被拽进他浴袍里的右手。

宋杳安侧眸，对上她金发下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他们三个坐在长桌的对面，宋杳安看似在帮忙宋颐初盛盘，实则挡住了哥哥的视线，却也将那处尽收眼底。

这也让她意识到——

包括他们断断续续的对话，还有迟浔在桌下抬起的脚尖。

迟薰的目光在他腰上定了定，下一秒却被一片酒红色挡住，她定睛一看，是宋杳安倒了小半杯红酒递到了她面前。

幽暗的、直白的。

“你是也要跟我换吗？”

他的手还环着某一个盘子，腕上的小狗涂鸦应该是洗掉了好几次又新画的，都有叠影了。

是差了不少？”

特别是和宋颐初换完后，她突然觉得这笔买卖也不亏，面前的圣子和魔徒外形味道也都不一样，但她分出去的那些可都是统一的青提味。

她便心软了下，点头：“你挑一个吧。”

庆祝早就不知不觉开始了。

“cheers!”

谢肆声也是在这时候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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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恒平稳的声音打断他思绪。

宋杳安低头看着桌上还剩下的四枚奶油人偶，并没有把它们立刻端走，因为这六枚都是他挑的。

宋杳安记得衣服的材质、长短、颜色，记得迟浔穿它时漂亮完美的脸蛋、跳得气喘吁吁的胸脯，甚至是膝盖在地板上磨出的两团红晕，还有他被细汗沾湿的衣领。

男孩不像他养大的人偶那么易碎，又比人偶要更灵动有趣得多。

迟薰东尝一口西尝一口，都吃腻了才又看回她剩的两个。

“辛苦了大家。”

迟薰在桌子下狠踢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