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自己退赛清净。

厉华亭有些无力，反倒笑了：“你明白了什么？”

秋望舒感觉到厉华亭语气里的郑重，心头微微一跳，却转而问道：“那清徽现在回国了吗？”

立在晚风里，一动不动，望着某个比月亮还遥远的方向。

秋望舒哑然半晌，拍了拍厉华亭的肩膀：“老厉，虽然我是你的朋友，但我还是得说，是你不对了。”

厉华亭听到秋望舒的解释，也觉得合理起来了。比赛期间发生肢体冲突，任清臣牙齿还被打掉了，组委会肯定是要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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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望舒觉得厉华亭的态度有些古怪，琢磨了好一阵子，才说：“他和你闹别扭了？”

秋望舒迈进来，目光在他面上扫了一圈：“我看你电话打这么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秋望舒见厉华亭神色松动了一些，便顺势说道：“要不，我帮你去找他？”

“这我倒是能理解。”秋望舒习惯性地从规则层面去理解这件事，“打架的事传出去，就算自己不退，组委会也要他们退的，甚至要惩罚。”

这一声“噢”，含着极复杂的意味。隔着电话，听不清的。

厉华亭真恨自己怎么随任清臣回国了。

厉华亭顿了顿。胸口像滚着一块炽热的石头，碾着他那副看似强硬、实则不堪一击的心。

听到“闹别扭”三个字，厉华亭眼前倏地一亮，仿佛连头顶的月光都清亮了几分。

“他和任清臣打了一架，然后两个人都退赛了。”厉华亭简明扼要地说。

这句话，桑吉花也问过。

“好好的？”厉华亭无奈叹气，“你觉得他们好好的？”

厉华亭微微垂头：“去散心了。”

他便也从这一层去理解商清徽的选择了。

不会……想和我结婚？”

厉华亭抬了抬眼，望见露台上方那一片月光，心里百般滋味搅在一起，却不知该从何说起。秋望舒就站在眼前，他竟生出几分倾诉的念头来，沉默片刻，开口了：“徽徽退赛了。”

秋望舒追问：“那他去哪儿？”

“哦，那就是不知道。”秋望舒三言两语便推了出来，“你不知道，就是他不告诉你。他不告诉你，就是他暂时还不想见你……”

“咱俩不合适。”商清徽有一种干脆，不快乐的干脆，更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无药可解，便壮士断腕的那种干脆，“就这样吧，再见。”

厉华亭沉默了一会儿。

厉华亭只觉得，自己也遭毒蛇咬了一口。

闻言，秋望舒浑身一震：“发生了什么事？”

他垂手放下手机，微微侧身，朝门口望过去，脸上自然而然地浮起一个笑：“老秋，你怎么来了？”

厉华亭转过头来，目光里有一丝意外：“你？”

当时他只想着不能让商清徽因为打人惹上官非。他便果断让任清臣退赛，把他带走，顺带回家把蠢蠢欲动的母亲也摁住，不叫她胡来。却没想过，商清徽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会胡思乱想。

他正要说什么，电话却被切断了。

打破这份僵硬的，是玻璃门被拉开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

秋望舒却道：“他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我正好下周去欧洲办点事，日程也不紧。”秋望舒语气听着似乎很是随意，“我顺路过去看看，替你递句话也好。”

须臾，商清徽的声音又很快响起：“我明白的。”

厉华亭顿住。

他微微垂眸，仍是那一句：“我不结婚，徽徽。”

闹别扭

“只是，他们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秋望舒问。

是啊，闹别扭罢了。

厉华亭点点头：“是。”

“噢……”

秋望舒挑眉：“你是想自己去？”

“他先不回来。”厉华亭有些尴尬。

如同握着沉默的一块石头，他自己也被某种魔法点成了石像。

他该留在欧洲的，留在商清徽身边，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把话一句一句说清楚。

厉华亭笑笑：“不是生意上的事。”

一瞬间，厉华亭就变回了那个厉华亭，从容自若，运筹帷幄。

厉华亭长吐一口气，说：“我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我猜也是。”秋望舒靠在门框上，“生意上的事我也不关心了，横竖提不上意见。”

厉华亭握着电话，保持着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