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祁丙衍说话时，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江知别开眼，不看他。

那是祁丙衍昨晚包好的。

江知眼眶发红，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他那张瘦脱相的脸，又气又心疼，恨不得撬开他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确实没吃饱。

祁丙衍还和从前一样，饭后将一盘洗好的水果递到他面前，然后自己端着碗去厨房洗。

过了很久，江知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他转过头，看见祁丙衍站起来，往阳台那边走。

那目光专注得过分，安安静静的，眼睛里泛光，也没了从前的侵略性。

香气很快飘过来。

然后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离床有一点距离。

江知嘴一烫不小心咬了下牙，头低得更低了。

“更怕知知不信。”祁丙衍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着，嘴角却弯了弯，那笑容苦涩而酸。

江知坐在床边，看着他。

就那么坐着，隔着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安安静静的。

“你也吃？”他问。

祁丙衍笑了一下，“现在不说，怕以后没机会说了。”

“我要的是知知心甘情愿喜欢我。”祁丙衍说，“就算没有这个蛊，也愿意跟我在一起。”

“走吧，送你回家。”

祁丙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最后只是偏着头，盯着墙上的某一点，不敢再看祁丙衍。

江知站起来，走到门口，祁丙衍侧身让他先出去，自己跟在后面。

他夹起一个咬了一口，同往常一样裹着虾仁。

“嗯。”祁丙衍夹起，放进嘴里，“只有你在，我才能吃下去饭。”

江知看着他，喉结动了动。

江知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攥了一下。

枚平安符攥得死紧，“这么重要的事以前吵架怎么不告诉我！”

祁丙衍也没再说话。

“知知吃。”他说，温着嗓子。

一顿饭吃完，祁丙衍站起身像从前那样收碗，和从前一样随口说：“以后我天天给知知做。”

祁丙衍就坐在椅子上，手撑着膝盖，老实地看着他吃。

祁丙衍垂下眼，睫毛遮住眼睛里的东西。

“给知知弄点吃的。”祁丙衍没回头，“晚上没吃饱吧，我看那个人给你夹的菜都没怎么动。”

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在灯光下忙活，看着他弯腰开冰箱，看着他侧身拿调料，又垂下眼，看着手里的平安符。

江知愣了一下。

江知愣了愣。

江知被他看得不自在，头埋得更低，将饺子往他旁边推了推。

以前这人恨不得把他拴在身边，他要走就发疯，现在居然主动说送他回家。

“我的问题。”他轻声说，“吵架那几天我脑子都空白了，事后我不敢说我怕知知觉得我拿这个绑住你。”

祁丙衍坐在他旁边，被这一声吼得愣住了。

祁丙衍已经进了那个巴掌大的厨房。

“你做什么？”他问。

江知低头看。

锅里的水烧着时，祁丙衍又去切弄洋芋粑丝。

“那半年，我跟你吵成那样，你宁可拿刀架我脖子上，宁可跪着求我，都不说这事？”江知声音发颤，“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说”

江知一噎。

江知看着他，心里涌出不上来的感觉。

“那你现在又说了。”他声音沙哑而闷。

江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等忙完了，洗干净手出来，拿起挂在门边的外套。

洋芋粑炸得刚好，外皮焦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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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也是虾仁肉馅的，因为虾有营养，祁丙衍说他营养不良了，做什么都要放些虾。

“生死情蛊，寿命绑定，反噬——”江知一字一顿，“你当这是过家家吗？你、你凭什么一个人做这种决定？”

绣线有点毛了，边角被摸得发白，不知道这人拿着它看了多少遍，摸了多少遍。

k夹的那些菜，只吃了两口。

祁丙衍端着个小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托盘里一碗饺子，两个炸得金黄的洋芋粑，还有一小碟蘸水。

阳台的灯是冷的白光，照得他更瘦了，他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保鲜盒，里面是包好的饺子，白白胖胖码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