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心疼，一个是愧疚。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流动，周遭的说话声蓦然消失。

戚许在来的路上了解情况，“还在抢救”

什么都不说，但彼此都懂。

裴颂站在戚许身侧，视线停滞在她身上，黑眸异常沉静。

如果明浩死了

戚许拉开距离，整理少年杂乱的头发。她从未见过戚斯闻如此狼狈、如此脆弱、如此忐忑的一面。

“不会的”戚许重新抱住戚斯闻。

她不希望裴颂因为自己的事，去向那个除血缘外再无其他关系的人低头。

“打招呼，瑞瑞。”裴文华

一道声音打破凝重氛围，众人循声望去。

是纠结，是痛苦，还是厌恶。

半个小时后，戚斯闻取保候审的申请通过，戚许签完文件在大厅等候警察带人出来。

他的确不想找那个人，但眼下，似乎别无选择。

“姐明浩怎么样了？”戚斯闻嗓音沙哑。

他恨裴文华入骨，又怎会有向他低头的一天。

“我去问问萌姐。”戚许起身离开。

他盯着那串刻在记忆中的数字，任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最终还是按下拨通键。

戚许攥拳，突突跳动的心脏伴随抽痛，嗓子似乎被堵住，周遭空气莫名变得稀薄，呼吸困难，胸腔剧烈起伏。

······

裴颂合上门，若无其事地“嗯”了声。

“规矩就是规矩。”警察油盐不进，径直转身离开。

“我爸在托关系问，不一定能把戚斯闻捞出去”

戚许弓腰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屈臂扶额，陷入无限焦灼。

裴颂没说话，盯着那道纤瘦的背影逐渐远去，攥着手机朝反方向离开。

她不想让戚许陷入两难境地。

“七七”裴颂出声。

他该有多煎熬，才做出这个决定。

······

裴颂的面色在刹那间变得苍白，身体僵住。戚许心跳咚咚作响，紧握裴颂冰凉发颤的手。

方叙然打完电话回来，神色凝重，“明浩是明达的儿子，就是那个明远集团”

戚许第一个站起身，神情淡漠地问他：“你是不是去找那个人了？”

戚斯闻好像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电话接通，对方颇为吃惊：“遥遥？”

楼梯间光线昏暗，异常静谧，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在那张清冷俊秀的面庞，难以看透男人的情绪。

“遥遥——”

戚许呼吸一滞，拧眉看他。

挂断电话，裴颂推门离开，重新回到审讯室旁的小房间。

“我说了我可以为戚斯闻担保，他绝对不会再去伤害明浩。”戚许有些绷不住情绪，再次强调。

走廊一片沉寂，许梦恬蹙眉：“这个明浩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知道裴颂的父亲可以解决，但她不想开这个口。

许梦恬和方叙然看懵了。

她知道戚斯闻现在一定很害怕，她作为姐姐又何尝不是。

这个理由非常可笑。

视线前方，裴文华带着大肚子的陈茹曼出现，两人牵着一个身高及大人腰部的小男孩。

“他会死吗”戚斯闻瞳眸失焦。

氛围诡异沉重，许梦恬和方叙然了解内情后，无声对视。

愧疚裴颂因为戚斯闻有求于裴文华。

跟在戚许身后的三个人接连进入审讯室，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纷纷在心底叹气。

她一定很痛苦，却不愿求助他。

耳畔每嘟一声，他的心就越沉一分，喉咙仿若在无形中被扼住，无法呼吸。

戚许按照流程取保候审，却被警察以戚斯闻恐会再次危害受害者生命安全为由拒绝。

······

她宁愿问于萌，都不愿意让他开口。

心疼戚许担心自己。

戚许抬头，眸底一片猩红。她知道裴颂要说什么，艰难扬唇，“你别去找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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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颂走过来，握住女人发颤的手，将人抱进怀里。

“没事没事”

戚许很久没见过裴文华了，和记忆如出一辙。英伦大衣衬出他本身的精英感，人到中年，却没有任何发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