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外侧人不断朝内挤压，连带他也踉跄了好几下。

“裴颂啊啊啊啊，裴颂你好帅！！”

裴颂牢牢将戚许护在身前，举步维艰。

这次的状况甚至更严重。

他们在被管制的道路上尽情狂奔，路过旁侧河边求婚的主角。

他低估了这群粉丝的战斗力，以为会和先前一样轻松解决。

裴颂很少单独出现在公共场合，任何与他有关的线下活动都要经过相关政府部门层层审批。因为只要他一出现，就会像现在这样无法收场，容易引发安全事故。

帽檐遮住了面庞，戚许低着头，小片视野中，只能看清无数双腿。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场面一度难以收场。戚许戴着口罩，开始呼吸不畅。

周围水泄不通，根本无路可走，他们在哪，人群就在哪。好在很快，远处围观求婚的警察发现端倪，口哨声划过夜空，与烟花盛景格格不入。

场面一度混乱，粉丝疯狂挤压，路人不断加入围观，戚许莫名幻视那次在机场的情形，也是如此。

“别往里面挤了。”

戚许抬眸看男人露出的小半张侧脸，这一刻，她竟久违地感受到自由。她忘记了所有，她摆脱了桎梏，她成为了自己，和爱人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自由奔跑。

三——

旁侧楼梯下方是河，接连不断的烟花在夜幕上炸开，又簌簌坠落倒映在河面。

被幸福冲昏头的人，外侧高举手机围观热闹的人，疯狂不要命往前凑的人，路人形形色色，警察不断往两侧维持秩序，开出一条路来。

“麻烦让让，谢谢。”他根本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淹没在尖叫声中。

“裴颂和戚许来了？在哪在哪？”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有一簇金色的烟花在他们头顶上方炸开。金色的光从高空倾泻而下，那一瞬，两人被光点亮，黑眸剔透明亮。

“我靠我朋友说在万宜超市看到裴颂戚许了！快去看看！”

“别挤了别挤！”

裴颂攥住戚许的手，带她从顺开的路向前狂奔。他在前，她在后。围巾轻扬，衣尾抖动。寒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她却感受不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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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聚集，都让开！”警察扯着嗓子吼，被淹没在嘈杂沸腾的人声中。他硬生生从人群中疏通出一条道，挤进来站在裴颂和戚许身旁。

“救命，诡秘诡秘你快猜我遇到谁了。”

真倒霉。偏偏他执勤遇到四个明星。

一——

“不要挤。”警察拿出对讲机开始请求支援。

声音乱成一团，传进耳膜带着沉闷，反倒是咚咚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手蓦然被牵住，戚许抬眸撞进男人镇静发亮的黑眸，心跳空了两拍，记忆穿过时间回到过去，似乎读懂其中的话。

手机就快抵在戚许的脸旁拍摄，被男人伸手挡住，继续往前。

不到二十秒，个警察赶过来，掀开人群进入核心，试图为他们开出一条路。戚许的身形在男人面前显得格外娇小，外侧的人群疯狂推拉，而裴颂牢牢将女人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人贴近她。

与多年前的画面重合。

二——

前行的路被彻底堵住，密密麻麻的路人粉丝围在两人四周，有人往前凑，有人踮起脚，手机越来越多，举成一片。

因女朋友时常关注，他见到眉眼就知道是谁。

她有些ptsd。

被人围着惶恐不安，循声回过头，被闪光灯刺得眯起眼。她镇定地笑：“新年快乐。”

“让让。”警察吹口哨试图开辟一条路。

“那边！赶紧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