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暂时图画不了了，江宸提前订了闹钟，准备睡三个小时就起来接着画图。

岑暮森：“怎么了？”

“为什么不可能？”岑暮森眼都没抬。

岑暮森一开始不喜欢江大吉住在他的家，说自己对狗毛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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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岑暮森的闷笑。

“嗯”岑暮森托腮看着车窗外边一棵光秃秃的松柏，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去想，接着就说，“忘了。”

“那我今天晚上只能又去喝酒了。”岑暮森说。

声音带着点哄，也没问江宸昨天为什么要收东西进行李箱，转头继续摆放。

江宸还养了条狗，是之前在餐馆门口碰到的那只。

“不闲啊，但晚上七点钟以后是下班时间。”岑暮森依旧坐得稳稳当当，特别欠揍的语气：“我效率一直挺高的。”

直到两人坐进车里他才又开口，“昨天去的是哪家酒吧？”

“糖已经加进醋里了。”岑暮森夹起一个煎饺，说他：“你还跟以前一样喜欢吃甜，也不怕老了得糖尿病。”

听到动静后回头一笑：“醒了啊，阿宸哥哥。”

工作室、家里两边住，平常一人一狗待着也不孤单。

“滚一边去。”江宸推了把他，赶紧把自己的裤子也穿上。

刚坐过去，又要站起来去厨房拿糖。

等他把岑暮森送到华江医院门口，人进去以后才撂下一句：“今晚等着。”

想起昨天晚上没有画完的底稿，江宸把车开出去，食指在方向盘上频繁点点，说：“不知道。”

“好。”岑暮森笑笑。

江宸没说好不好，人还坐在床上，垂着头道：“你以后别在外边喝酒了。”

江宸就没再接茬。

江宸：“昨天晚上就买了，在冰箱里，热一热就能吃。”

江宸就重新坐下，没接他这个，只是说：“我不可能一直去医院接你。”

岑暮森回头看他。

江大吉刚被领回家的时候不太适应，动不动还会跑到小饭馆去等主人，意识到自己真的被抛弃后沉默十分钟，接着就该吃吃，该睡睡，难过几天后很快就习惯了，也是个乐天派。

江宸突然想把方向盘拆了扔他脑袋上，趁着前边的红灯一脚刹车，冲他：“现在当医生的都这么闲吗？！”

衣服互相摩擦的声音沙沙响。

江宸：“我平常跑工地，有时候还要去外地出差，怎么可能天天闲成那样。”

后来的连续几周，江宸每天都去医院接岑暮森，有时候能接到，但大多数时候是接不到的。

介于二者之间的情况特别罕见。

半晌后，房间里一句低低的叹息。

果然，又和以前一样。

江宸洗脸刷牙，出来以后先去热饺子熬粥，一样样都端上桌。

江宸就没有说话。

江宸看到了也没说什么，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看清楚以后揉了下眉心，从床上坐起来。

“问问。”江宸说，尽量把语气放得若无其事，“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只是闹钟被人提前摁掉。

“那你就管不到我了。”岑暮森咬一口饺子。

“不能。”岑暮森笑了。

了床被子将人盖住，自己回到客房。

第二天江宸刚睁眼，就看到岑暮森站在房间里，正在把他昨晚收进箱子的东西一样样再拿出来，重新摆好。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来接我。”岑暮森像是不太高兴，走到他面前下巴贴着人肩膀，低低的声音：“你不来，我只能跟别人走了。”

江宸避开他的视线从床上下来，边穿衣服边说：“你现在是个医生，总是在外边混成这个样子不好。”

客房里之前开过的暖气早就关了，江宸却感觉不到冷，身体先是朝墙那边，后来变成平躺，手背盖住眼睑。

后者就执着之前的问题，扭头看他：“那你今天晚上来不来接我？”

江宸：“你能不能老实点啊。”

“那你去热。”岑暮森喝了口手里的七喜。

江宸没再开口。

岑暮森忙起来的时候得住在医院，下班下得早就跟朋友出去喝酒。

“楼下新开了一家煎饺摊。”岑暮森刚摆好最后一本属于江宸的书，背对着他说，“你去给我买回来呗。”

简单拾掇好后进客卫里边洗漱，边洗边嘀咕：“大早上的就发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