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好。“

“没多久。“江屿说。

“放心了？“江屿低头看他。

“这穿的什么？“江寄看着他那身家居服，眉头终于动了动。

“没多久是多久？“

江寄又看了安东一眼，眼神比第一次进门的时候温和了许多。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下了楼。安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转角，忽然觉得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下来。

安东抬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以前更暖了，暖得让他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从来没有冷过。

江屿撇嘴，搂着安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爱我了。”

“以前不懂事儿。“江屿打断他，“一直就是他。“

“怎么了？“江屿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半递给安东，另一半塞进自己嘴里，“这屋里没暖气，空调又不暖和，这衣服穿着舒服。再说我都有老婆的人了，还要什么形象？屋里还有一套，你穿不穿？“

江寄的茶杯在唇边停了一下：“以前……“

安东想，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了。小小的房子，暖黄的灯光，身边的人在碰他的额头，厨房里有碗盘的声响。

江寄没接他话，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喝着茶，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两次，然后开了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这次重逢之后的事。“江屿说，“以前那两年不算。“

春天不远了。

他穿了一身眼色很亮的棉服，就像是农村题材的电视剧里那种老式的棉服。

江屿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嗯。“他点了点头。

三年前他从北市走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还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他关上门，转身靠在门板上。江屿站在他面前，伸手撑在门板上，把他圈在了自己和门之间。

江屿的手臂收紧，下巴搁在他发顶。

“是啊。“江寄重新端起茶杯。

晚上江寄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安东和江屿并排站在门内，两双拖鞋靠得很近。

窗外的夜空中，远处有人放了一颗烟花。一声闷响之后，火光在半空中炸开，碎成无数金色的光点，缓缓落下来。窗玻璃上映着那一点转瞬即逝的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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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电视还在播着春节联欢晚会，阳台上挂着的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着。

“我这个弟弟，“江寄说，“不好相处。“

“新年好，屿哥。“

他伸手环住了江屿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

江屿点了点头：“嗯。“

坐在沙发上剥橘子，看到江寄进来，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但现在他过着呢。

江寄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然后对江屿说了一句：“好好过。“

安东愣住了。

安东笑着推他。

安东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屿就在旁边接了一句：“你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

江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安东。他的目光比以前柔和了一些，在安东脸上停了好几秒，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