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琛不了解全息游戏，也不懂游戏里睡觉能代入现实的生理机制，不过还是语重心长地说：

“它两个多月，闹腾得很。”爷爷说起来，倒是笑着的，“他的同学说家里生小狗了，送了他一只，还是牌子狗，叫什么……金毛。”

祝绒表情怪异。

“那就好。”

他闲下来，打电话又忍不住唠叨：

绒绒一点也没有晚安。

他眨了眨眼，惊蛰已经把小夜灯灭了。

“我是觉得你最近状态不好，是学生会工作压力太大了么？还是游戏玩上瘾了，得调整一下呀。”

老头哼了一会儿小曲儿，祝绒听见几句微弱的小狗嘤嘤唧唧的叫声。

他睡得好差。

祝绒心虚地扶了下眼镜，说：“没很晚，其实十二点不到就睡觉了，但是睡不着……”

祝绒说：“还好，就那样。”

往年寒假暑假，爷爷奶奶还住在下城区的村里时，他都是跟着一同在群里，一起种种地，养养鸡。

祝绒咬着咖啡吸管，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祝绒：“……是，爷爷你少在网上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广告点进去又被骗钱。”

祝绒大惊：“我爷爷找你妈妈了？”

温热的掌心覆盖在祝绒的眼睛上，眼前变成漆黑一片，惊蛰依旧贴着他的后背，说：“晚安，绒绒。”

如今这个年代，男孩儿们谈恋爱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是啊。”爷爷笑了几声，“小轩买了只小狗，晚上要出来遛狗呀，你呢，绒绒，吃饭了没？”

“最近有没有姑娘喜欢你呀？跟你多说话的那种，小姑娘都是别扭的，你要学会主动……”

以沈子琛老实的性格，肯定要去报勾把惊蛰抓起来。

祝绒有点茫然，说：“……不知道。”

今天的课不少，祝绒一直打盹儿。

“晚上好好睡觉，白天才有精力听课。”

爷爷：“？”

“没有呀。”祝绒老实地说，“没有女孩子和我说话，但有男孩子跟我说话。”

车辆的鸣笛声此起彼伏，爷爷找了个路边的长凳坐下。

沈子琛忍了三节课，十点多把祝绒拉到楼下买了杯咖啡。

祝绒猛吸了一口咖啡，闷闷地说。

“知道了，今晚就给爷爷打电话。”

“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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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琛狐疑不信：“你脸上这么大个红印，以为戴个眼镜就能挡住了？”

“哦。”

“爷爷奶奶不是早搬去和你姑姑住了么？哪有机会找我妈。”

那边儿的老头消化了会，说：

“你昨晚又几点睡的觉？”

难道要说，因为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个大佬，发生了一连串淫乱的事情，影响到了他的正常生活，甚至走路吃饭都时不时想起这件事情？

祝绒很震惊，没想到如此轻易地就被发现了，于是供认不讳：“晚上我在游戏里睡的觉，但是是睡了的……”

祝绒塞了一口蔬菜进嘴里。

祝绒脑袋昏昏沉沉。

“喂？绒绒啊。”

喜悦。

响铃好几声才接通。

祝绒沉默了很久。

爷爷：“是正规渠道认识的吗？”

“放假你回来就能看见了。”爷爷说，“对了，今年放假你要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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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绒拿着一根筷子，在打包好的晚餐里打转：“吃了。”

以及……爱。

金毛他很喜欢，毛茸茸的，还是活泼黏人的小狗。

“绒绒啊，要好好念书，毕业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组建家庭，爷爷奶奶就放心了。”

惊吓。

哪怕是在全息游戏里，也没有获得一个好睡眠。

爷爷：“……”

“而且你是不是好几天没有给爷爷奶奶打电话了？”

最近的温度适宜，夜晚坐在外面十分凉快。

沈子琛白他一眼。

那边声音很嘈杂，祝绒愣了一下：“爷爷你在外面呀？”

还有什么时候呢……

“那就好。”爷爷说，“好几天没给爷爷打电话，在学校是不是很忙啊？学习压力大不大。”

最近和他多说话的只有一头龙，也挺别扭的。

心跳加速，还有很多时候也会。”

晚上祝绒特意请假了兼职，回寝室洗了个澡，在上游戏前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祝绒问：“小轩的小狗在叫呀？姑姑给他买的吗？”

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