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此刻脸色苍白，虚汗淋漓。

说话时，状似无意地瞥了陈咿一眼，眼底有胜券在握的光芒一闪而过。

她没想到，季诗居然特意准备了裙子和鞋子。

这会儿，她把校服外套脱掉，随手丢到一边，再弯下腰，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淡定地把校裤脱下来，反正外面有校裙，并无任何不妥。

她走完来回两趟，转身面对大家，站定。

刚才趁着去医务室的时间，她让赵致政帮她把礼服拿下来，处理完伤口之后，她换上了这套校服。

许清嶙看着她。

季诗原本听得心花怒放，听到许清嶙的声音，她的脸色变了变，看向他。

因为她的表情十分坚定。

可他有多心疼她，就有多佩服她，他发现，他好像又更了解了她一点。

周围什么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了。

他就这么笔直地站在人群里，校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表情因担忧变得冷硬，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陈咿。

每个人的眼睛都睁大了，嘴巴微微张开，眉毛抬到了几乎要消失的高度。

由于校裤没脱，运动款校服外套她还专门和赵致政互换了，男生款式一八五的型号，肥肥大大的，拉链拉到顶，再把裙子往上掖一掖，她那么瘦，里面的校服就看不见了。

陈咿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拎了半天的纸袋上，这才意识到，原来她早有准备。

这才是她去医务室的目的。

许清嶙低喝一声，人群安静了下来。

“都别说话了！”

碘伏本身是深褐色，处理过伤口之后，会让伤口看起来更狰狞可怖，更疼痛钻心。

是那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和委屈之后，反倒变得更坚决的力量，从她的身体深处喷薄而出。

季诗接过班牌的瞬间，背立刻挺得笔直，她举起班牌，整个人舒展而挺拔，步态从容地迈出第一步，接着是第二步，每一步的间距都差不多。

她的步子比季诗还要标准，步幅、步频、落地的位置，都无可挑剔。

季诗换上一条挂脖白色及踝长裙，面料是那种垂坠感很好的雪纺，风一吹就轻轻飘起来，脚上踩着一双五厘米高的镶钻高跟鞋，头发散下披在肩上，遮掩了脸型的硬伤，嘴唇上也涂了一层豆沙色的唇釉，整个人看起来青春又明媚。

校裤仍然被她随手丢到校服旁，没有了那层布料的遮挡，大家都看清楚了她受伤的膝盖。

掌声响起，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她忍耐着身体的不适，目光笃定如猎豹，不闪烁，不回避，不躲藏，径直走过去，从姚玫瑰手里接过班牌。

陈咿没有看向任何人。

他当然能看出她有多么不舒服，她每走一步路，他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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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咿身体不舒服嘛，再说季诗太有诚意了，准备那么充分，表现又一点瑕疵都没有。”

她深吸了一口气，扬起嘴角，微笑。

她的脊背挺得如女兵，像一棵在风雪中站了很多年的松树，不曾弯折过。

“还比什么啊，季诗赢麻了。”

他们的反应让陈咿很满意。

她的胳膊因为用力，变得肉眼可见的紧绷和硬。

她当着大家的面开始脱衣服。

“就是啊，我现在就想投季诗了。”

迈出第一步。

这是让人深受感动的。

季诗就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姚玫瑰把班牌给她，对大家说：“好了，现在评选开始，你们都认真看。”

季诗把纸袋随手放到地上，朝姚玫瑰走了过来，笑道：“老师，我可以了，咱们开始吧。”

只面对着大家沉默了三秒，就在众人不解，以为她要临阵脱逃的时候，她做了个令众人大跌眼镜的动作——

她的手指在金属边框上紧紧握了一下，这块牌子比想象中沉，各种意义上。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许清嶙知道，他

陈咿看到季诗的瞬间，目光一深。

“人家陈咿也不差啊。”

但没有一个人担心她会晕倒。

她平视前方，嘴角微扬，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精神面貌积极向上。

今天上午有一场语文公开课，老师要求大家穿礼服款校服到校，她中午没回家，校服换下来放在储物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