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站在他身后，目光却并未停留在文件柜上，而是看似随意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

都是面子工程，呵呵。”

桌面压着一块有些磨损的透明玻璃板，玻璃板下面，压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

“可不？干我们这行，天天东奔西跑，路况好的坏的都得去，但见客户又不能弄得很埋汰，所以经常去洗车保养。

车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汽车香薰味道，他目光扫过车内。

速扫过车辆。

“到了，警察同志，就是这儿。”

夏高升的黑色桑塔纳没过多久便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支路，停在了一栋略显陈旧的老式居民楼前。

屋内空间不大，约莫二十来个平方。

羊子巷地处城西区的中心区域，虽名为巷，实则是一条连接几条主干道的热闹街市。

夏高升拉开车门，热情地招呼：“警察同志，快请上车吧。”

陈设极其简单：两张旧办公桌拼在一起，上面放着一部老式拨盘电话和几本卷边的记事本；

车辆像是刚刚清洗过，程光瓦亮的，轮胎也没有明显的印记。

最关键的是，照片上的夏高升，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袁杰和祁大春坐进了后排。

陈彬的脚步停在了主办公桌前。

照片大多是家庭合照。

背景是某个大学的校门，隐约能看到【医学院】的字样。

干净得像是被刻意抹去了一切痕迹。

车子发动，驶向羊子街。

那是一张看起来像是十多年前拍摄的照片。

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悬挂在办公桌上方的白炽灯泡，发出昏黄的光线。

是一间极其简陋的类似于单身公寓改造的办公室，甚至不能称之为公寓，因为它没有独立的厕所和厨房，只有一个通向外面的公共水龙头和一个痰盂放在角落。

有夏高升和妻子的结婚照，有抱着婴儿的温馨画面，也有儿子各个成长阶段的留影。

“夏老板这车保养得不错啊。”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

柜子里塞满了各种文件夹和牛皮纸袋。

他弯下腰，在里面翻找，嘴里念叨着：“马富贵马富贵”

打开灯。

他搂着一个穿着学士服、戴着方帽、同样笑容灿烂的年轻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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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高升笑了笑，叹了口气：

夏高升走到一个挂着【职业介绍】褪色牌子的防盗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

照片上的夏高升大约四十出头，穿着笔挺但略显过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

这种过度的正常和整洁，在刑侦人员的眼里，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异常。

陈彬的心猛地一跳。

陈彬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太干净了…

夏高升嘴上客气着，快步走到那个铁皮文件柜前，从一串钥匙里找出一个小钥匙，打开了柜门。

“地方小，有点乱，几位同志别介意。”

照片里的夏高升，年轻时眼神明亮，笑容爽朗，与现在这个略显富态、眼神深处藏着些许疲惫的中年人判若两人。

陈彬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看似随意地走到车尾，用手拍了拍后备箱盖，笑着对夏高升说：

脚垫看起来很干净，像是新换的或者彻底清洗过。

他抬起头，

墙角立着一个掉了漆的铁皮文件柜；

陈彬的目光被其中一张照片吸引住了。

陈彬三人组，心里皆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