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一千五跑完人都没了，谁爱报谁报。”

宋弃伸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上，不让他抬头看自己的表情，声音从头顶传下来，略微沙哑。

”

迷迷糊糊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讲台上急得跳脚的赵子毅。

“真的。”顾景明认真地跟系统分析，“你看他，右手咬成那样，刚才又不敢咬我，先去做数学题转移注意力，这不就是典型的压力应激吗？”

讲了两句，又一颗。

“就是，跑断腿又加不了分。我还想趁运动会把三天作业全肝完呢，谁有空去晒太阳。”

“宋弃……你以后不许咬自己……否则我——”

顾景明又看了两秒那个印子，然后放弃思考。

没人理他。

“女子八百还差两个！没人报名我就按体测排名往下填了啊？到时候轮到谁别怪我！”

“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聪明的，他觉得压力大很正常。我能理解。”

赵子毅两只手撑在讲台边缘，身体前倾，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架势。

666突然发出灵魂铐问。

顾景明又接了。

顾景明靠在他胸口，闷闷地挣了一下，伸出右手小指：“你还没答应我。”

赵子毅绝望地挥舞报名表：“有没有人啊——男的也行女的也行是个人就行！”

一盘葡萄见了底，题也讲完了。

【……】

666在意识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上节课是政治，顾景明听的犯困，这会儿正趴在桌上假寐，他两条胳膊叠着垫在脸下面，校服袖子撸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手腕。

【……你认真的？】

【……】

“核吐我手上。”

“宋弃平时真的很勤奋。”顾景明在心里叹了口气，“唉，肯定是我成绩太好，他太有压力了，而且他都没有别的兴趣爱好，我以后要对他更好一点。”

宋弃毫无招架之力，除了答应，并没有别的选项。

他卡了一下，想放狠话，但又不想把话说得太重：“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宋弃伸手和他拉钩。

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你俩也是给我锁死好吧。

“好。”

“没有啊。”

放国庆节前要开校运动会，这是惯例。

行吧。

【顾景明同志，您上辈子谈过恋爱吗？】

“还有男子一千五的，跳高有没有报？跳远也没满——”

体育委员赵子毅拿着一沓报名表在讲台上喊，运动会一人可以报五个项目，但总共二十一个项目，男女都没报满。

我不爱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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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班的学生们普遍成绩比较好，对体育兴致缺缺。

“小明不用心疼我，哥哥没事，嗯？”

“张嘴。”

今年的中秋和国庆没有黏在一块。

顾景明腮帮子鼓着，一边嚼一边列韦达定理，低头把葡萄籽吐在宋弃摊开的掌心里，宋弃接过去丢进垃圾桶，拿纸巾擦了一下手指，又捏起一颗。

底下短暂安静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该聊天的聊天，该翻书的翻书。

【……顾景明，你不好奇他为什么咬你吗？】

宋弃捏着葡萄，指腹沾着水珠，葡萄轻轻碰了碰顾景明的下唇。

“……联立直线方程和椭圆方程，消去y，得到一个关于x的一元二次方程，然后用韦达定理——”

“我看明白了，他学习压力真的很大，需要找个出口。”

宋弃收回手，继续写题，写完一行，又捏起一颗葡萄，递过去。

先过中秋假，再放国庆，学生们都很高兴，至于调休——那是后话。

顾景明勾着他的手指晃了晃。

“做题做到一半还是没忍住，但这次咬的是我，不是他自己。”

王淼淼把下节课的历史书翻开，一边和同桌嘟囔。

一颗葡萄递到嘴边。

顾景明声音闷闷的。

“我上辈子也有为了成绩焦虑的时候，每个人缓解压力的方式都不一样。”

666：那我知道你为什么谈不上了。

“哎我说各位大哥大姐，咱们班好歹参与一下行不行？总不能所有项目都弃权吧？八班脸不要了是吧？”

顾景明张嘴接了：“然后用两根之和等于负的a分之b……”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