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见谢衡之面色不虞，连忙敛了笑容，小心翼翼地问：“兄长，你怎么了？”

张侍郎：“……”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张侍郎暗想：看来传言不错，这徐澈确实是走了谢衡之的关系进来的……

前不久，陈淮找到她，说世子有请。

“没什么。”谢衡之拂袖离去，同时默默扯下了腰间的香囊，收进袖间。

什么意思？这徐澈不是他的人吗？这话怎么听着不是很喜欢徐澈的样子？

陈淮隐约感觉到谢衡之有重要的事吩咐，不禁肃然起来。

张侍郎尴尬一笑，又顺势奉承了谢衡之几句。

……

进到大理寺后，谢衡之突然再次停住脚步。

谢衡之：“……”

谢衡之转身看向陈淮，神情严肃：“去查一查，徐澈的那条五彩绳到底自哪儿来的。”

“不过，”暗卫话锋一转，“表姑娘让春桃给徐澈送了香囊和粽子。”

谢衡之面无表情地循声看去，一个笑得满脸褶子的红袍官员朝他小跑而来，是吏部的张侍郎。

漆黑帐中，熟睡的林漱玉双手攥着床单，秀眉微蹙。

只见谢衡之坐在书桌后，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桌面，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

众人感知到谢衡之的视线，侧眸看来，见了谢衡之与张侍郎，连忙恭敬行礼。

徐澈：“……”

林漱玉摇头：“我不知道……”

徐澈虽然不解，但还是回答了：“这不是买的，是我母亲亲手做的。”

“表妹觉得呢？”谢衡之反问。

谢衡之眉心舒展。

……

谢衡之冷淡地应了一声，往里走去。张侍郎跟了上去，锲而不舍地与谢衡之套近乎。

马车在朱雀门前停下，谢衡之刚下马车，便听见了一道喜气洋洋的男声：“谢大人早上好啊——”

但主子要求，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做了。

陈淮：“……啊？”

徐澈笑了笑：“大人谬赞了。”

不为人知的幻梦中，她正由陈淮领着前往谢衡之的书房。

“你这五彩绳在哪儿买的？”谢衡之沉声开口。

谢衡之不置可否，信步离去。

他捋了捋胡子，笑道：“徐主事年方二十就中了进士，真是年少有为啊。”

谢衡之拧起的眉心松了些许：“哦，挺别致的。”

谢衡之的暗卫效率很高，当天下值前，谢衡之就收到了回禀：“世子，那条五彩绳确实是徐澈的母亲随家书寄过来的。”

这绝对是他这么多年接到过最离谱的任务，没有之一。

刚进朱雀门，谢衡之便顿住了脚步，望向前方的目光微沉——

徐澈正想谦虚几句，便听谢衡之冷不丁道：“张大人，鄙人不才，十七岁中的状元。”

谢衡之的声音轻而缓，但每个字都重重地叩在林漱玉心上。

“原来那香囊和粽子，都不是单独给我的。”

众人闻言皆面露震惊。

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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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姝望着谢衡之的背影，心中竟生出了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她的兄长就该是这么阴晴不定、莫名其妙的啊！

张侍郎作为一根官场上的老油条，心想这徐澈既然是谢衡之的人，那他必须得恭维两句。

林漱玉心头猛地一颤，慌忙垂下眼眸，弱声问：“不知表兄专程找我前来，有何贵干？”

书房很快到了，林漱玉推门而入。

谢衡之此人一向冷心冷情，对朝政以外的事毫不关心，如今居然主动关心一个区区小主事的区区五彩绳？

前方道旁，几个穿青色官袍的男子正在说话，其中一人正是徐澈。

谢衡之的视线不自觉下落，瞥见徐澈手腕上多了一条五彩绳，他心中登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