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来刚才那一脚还是应该踩下去，你过来，我马上补。”

哼，愚蠢的小蝙蝠，想不到吧，你的预判正中我的预判的预判。

皱眉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通，我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不会吧不会吧，接下来真的要上演我一心想删除的情节吗？”

情绪十分饱满真诚，编瞎话糊弄我的概率小于10，放在他身上，算是奇迹再现了。

“最后的剧情是你和我抱头痛哭，隔天杀入海鸥老窝，你背着我，利用我哥的宝具回到，来了个真正意义上干脆利落的自裁——哇，完完全全是布鲁斯·韦恩能干得出来的精彩操作呢，回头还能在字幕下加一句致敬fate grand order第一部 终章。”

紧随身后刻意多出的脚步声，布鲁斯的忏悔在走廊间回响。

一点不老实的这家伙笑着……不，极其僵硬地说。

“——如果我说，我现在彻底洗心革面，没有半点以一换一的念头，尊敬的撒拉·韦恩小姐，您还愿意原谅我吗？”

蝙蝠侠们争执不下的就是这一点，他们试图想出绕开布鲁斯、尽可能十全十美的方案。可我的时间很宝贵，才不会把它们浪费在无尽的车轱辘话里。

“知道吗，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需要修正。”

艰难的是，杀死一个与布鲁斯共享灵魂、共享诞生的存在。

“饶了我吧。”

“……”

结果布鲁斯擅自过度解读：“你承认自己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再出现时，也就是现在，他的形象实在说不上良好：眼里写满疲倦，脸色白得渗人，若非还有闲情给自己换身齐整西装，勉强还有个人样，我保证第一时间喷他一脸海鸥专用消毒剂。

他居然不躲不闪，等着被踩。

“嗯哼，是你会说的话，不过场景竟然不符合，回我房间重来一遍？”

很好。

我严肃命令：“我是个成熟的老板，而你，布鲁斯，不能还把自己当成天天哄笨蛋小女孩的小蝙蝠，遇到事儿第一反应先求饶，再随时准备顶嘴。”

一句话，直接让忏悔现场滑向了另一个危险领域。

只要布鲁斯还存在，狂笑就永远有重新归来的可能。

我缓缓眯起眼。

“你白天装作若无其事，晚上等所有人都解散，躲在房间里准备自我了结，我英勇地来了，我冷酷地抱住你，对崩溃的你说，别着急，叔叔，把另一个你干掉再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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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杀死狂笑很容易，至少对如今的我而言，只要准备充分，对付一只从巅峰实力跌落的海鸥轻轻松松。

“啧。”

一位稳重的御主发出不满的声音，把并没有打算踩实的脚收回。

我面不改色，抱着圣杯往主控室去，鞋跟敲在地板哒哒作响，听在心中有鬼的个别人耳里，约莫成了宣告死刑的丧钟。

我猛地转身，突破光速的一脚下去，跨越不过两步远的距离，正中布鲁斯的鞋面——

下，一气呵成带走怪叫海鸥。

可我是这么容易被打动的人？

“原谅我现在笑不太出来，笑出来了也会很丑陋，就不让你看笑话了。”

在大家热闹欢聚的时候，布鲁斯还是悄悄脱离团队，跑到他的蝙蝠洞待了一会儿。

“个别人”默了半晌，脚步却很诚实地没停，保持离我两步远的频率，匀速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