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整个厅堂都嗡嗡响，反应过来，潘绍虎直接笑得趴在桌上。

「很可能会动几百家公司的外汇牌，也可能把美元汇出额度大幅砍低。」

接着都是既定的流程，既定的报告，只在会议末尾，何运来微微蹙眉，「会长，一个消息，还不准确，可能大风向改变。」

叶斯钦点点头，帐面数字他心中早已有底，没有意外，潘绍虎虽然没正经读过几年书，但人是真聪明，对数字金钱天生敏锐。

当时叶斯钦刚刚接下永泰没几年，也是那个契机，永泰乘势在仰光站稳脚跟，与唐人街广兴堂平分秋色，近年来在仰光传统老牌印度洪迪商切迪雅家族面前，也有了相提并论的实力，毕竟在这样一个国度，谁又会真正信任国家呢？。

「振邦，」他开口，「表现不错。」给周振邦一句夸奖。

然而听在周振邦耳里，更不是滋味，麦怀仁笑着摇摇头，给潘绍虎递了个眼神，意思是别再刺激他，免得又要炸了。

他业绩垫底，但好似也不甚在意，帐面数字看起来不起眼，细算下来却是最会赚轻松钱的只因他多做几乎零风险、零成本的仲介费生意，抽成比例反而是四人中最高的。

「砍多少？」叶斯钦沉声问。

潘绍虎起身，这些天一直挺忙，心里倒是没忘了那小女孩，上次在医院，直接将她阿嬷的医药费全结了，真没多少钱。

「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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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走完，该散场。

潘绍虎尽笑，那笑配上他一身花俏西服大金表，怎么看怎么嚣张，怎么看怎么气人，「那你也别老在湖上钓鱼啊，也出出海嘛！」

这种程度的外汇管制，不正是永泰赚大钱的机会？真真是天上落黄金雨，能把人给富死。

八九十年代那种巨变，惊心动魄，经历过那段的何运来口中吐「大风向」，可没人敢往小了猜

两位老前辈麦怀仁与何运来的经营哲学亦各有不同，麦怀仁的客户量不算大，但好几个大约都是军方权贵，抽的佣金也高，当然，掌柜们手上精确有什么客户，一般来说不公开，像萧氏那样体量巨大的则是例外，不大可能完全保密。

她回，「潘先生好，好。」

何掌柜一笑似弥勒，福态的身躯在厅里吹大电扇仍直流汗，他笑着对叶斯钦道，「哎会长，这一季流水可是少了，我得多出去跑跑，也就歇了几天，太热了嘛，我人又胖。」

要解释，临时电话进来，只说再找她，让她好好休息。

何运来手上人脉广，消息异常灵通，叶斯钦肃了神色，示意他说。

贵呢。」他这季流水也冲得不错，但整体收益只能排上第三。

就连周振邦也懒得阴阳怪气，呵呵再次吐出那句，「风浪来了，鱼又贵啰！」

她不愿意，眼底又是那种凄楚惹怜的颜色，后来只好说算是借她的，慢慢还。

潘绍虎摇头晃脑，一副举棋不定要不要也夸夸周振邦的恶劣神色，叶斯钦见之哑然，有点想收回「有分寸」的评语

聪明，且有分寸。

周振邦给他噎着，「我钓鱼！？我！」

长桌一静，永泰半世纪以来经历过各种风浪，其中还以1987年那次最为猛烈，当然，那是举国的海啸巨浪，并非永泰一家承受，当年军政府最高领袖毫无预兆下令废除缅币三种面额的纸钞，并且没有任何补偿方案。

一夜之间，不知多少人一生积蓄直接归零，银行挤兑，市面暴动，进而引发大规模暴乱。

也不知说中了什么，她一下也不比手语也不写字了，低着头，不敢望他，他看着一下明白过来，自己果真他妈的像变态啊，小女孩一定又想歪了，以为自己要让人日夜肉偿呢。

一直到昨日才有时间想起来，拿出那张纸条，上面是她的号码，没打电话，发了讯息过去，说今天带她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