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由衷地说。

她挪到石坑边，蹲下来看那条鱼。

“再大些的，能比它长两倍。”

“那岂不是可以吃好久？”

“你也没问过。”

苏清砚把第一条烤好的鱼取下来，递给她。

她整个人像融进了浅水里。

她拨开灰，往里添了些干椰壳和枯枝，火苗便又懒懒地爬了起来。

段明霜蹲在石坑边，看看苏清砚。

“上面有鳞。”

段明霜的脸腾地红了。

她说。

又看看坑里的鱼，忽然觉得有些新奇。

“自己挑。”

没有那套所谓的鲜而不腥、嫩而不烂的吃法。

“还有刺。”

“吃。”

“好腥。”

段明霜每看一次，便惊叹一次。

段明霜瞪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接过来。

“海鱼都这样。”

一滴透明的鱼油从裂口处渗出来，滴进火里。

“回去了。”

段明霜撅起嘴。

她的鼻子忽然一酸。

苏清砚没抬头。

昨日只喝了些椰子水和几口椰肉，肚子里早就空得发慌。

“好难闻。”

她当然知道这里只有这个。

段明霜咽了咽口水。

“我不饿。”

段明霜瞪圆了眼。

不像她以为的那个世界。

水光映着她清瘦的轮廓，让她看起来像一只立在水中的青鹤。

海风拂过她湿了的衣摆，将衣衫轻轻贴在腿上。

可她还是嘴硬。

她已经几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

不到半个时辰，苏清砚又叉上来三条。

苏清砚没接话，又朝另一处礁石走去。

“可你看起来什么都不爱说。”

鱼被火一烤，先是一阵浓烈的海腥气弥漫开来。

没有讲究的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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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厉害！”

“它好大。”

“那你怎么不早说？”

“这还不大？”

那鱼皮在火舌的舔舐下渐渐焦黄，肚腹处裂开一道小口，露出里面雪白的肉。

“一定很难吃。”

随后那腥气渐渐变化，变成一种香气。

苏清砚看着她。

此刻被那烤鱼的香味一勾。

段明霜往后退了退，小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了两人耳中。

鱼还在跳动，鳞片映着天光，像一弯被捞出来的碎银。

“我刮过了。”

话音刚落，肚子却不争气地响了一声。

火重新燃起来了。

苏清砚用海水洗了洗手。

段明霜连忙捂住嘴。

这些鱼都仿佛比金陵的鱼更野、更活。

段明霜咬了咬唇。

她弯腰抱起那些鱼，往营地走。

苏清砚没回话。

嗤地一声，溅起一小簇火星。

“以前在海上学的。”

苏清砚没有笑她，只是又把手里的鱼往前递了递。

段明霜本坐在火堆旁，闻见那腥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从前吃的鱼，都是已经蒸好煮好了，摆在白瓷盘里的。

可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昨夜的火种被苏清砚用灰盖着，没有灭透。

。”

“吃。”

苏清砚看她一眼。

“连盐都没有，怎么吃？”

胃里像被谁伸手抓了一把，隐隐地发疼。

等火稳了，她用那柄削尖的鱼叉将鱼一条条串起来，架在火堆旁慢慢烤。

苏清砚将鱼翻了个面，继续烤。

段明霜没有接。

哪里见过它们这般生猛的模样？

这里只有一条被火烤得半焦的鱼，还有一个不会哄她的人。

“这里只有这个。”

“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