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你能不能不要吓我？”

裙摆被她攥得皱巴巴的，脚趾也下意识蜷着。

并不灼热。

影子挨得很近，像两片被夜色拢在一起的墨。

“你胡说什么！”

手里的椰叶啪地掉在地上。

“离远些就不会。”

苏清砚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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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拨火的动作停了一瞬。

“本小姐就是嫌风大。”

段明霜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侧耳听了片刻。

“谁让它吃你。”

苏清砚站起来。

她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椰子。”

“没有为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

段明霜松了口气。

一个修长。

“……”

她慢慢站起来。

她忽然觉得，苏清砚这个人有时候实在太不会安慰人了。

“你说……”

苏清砚顿了顿。

“你坐近一点。”

她瞪着苏清砚。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椰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啪啦啪啦的声响。

火苗一下旺起来。

她声音一下拔高。

这一次，段明霜没有嘴硬。

“我说的是实话。”

“怕？”

段明霜想起白日里苏清砚说过的话。

她抱紧膝盖。

声音太轻了。

“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轻松。”

温温的。

像一句不经意漏出来的话。

哗啦！

“嗯。”

段明霜在火光下缩成小小一团。

到底没再逗她。

段明霜肩膀一缩。

椰叶骤然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苏清砚身上的温度。

“那就好。”

段明霜怔住。

“不过若是饿极了的，未必。”

“什么？”

她往苏清砚那边挪了挪。

又是一声轻响。

“真有饿极了的，先吃我。”

抓住以后，她才反应过来。

段明霜又挪了一点。

她明明害怕得厉害，却偏偏还要抿着嘴装出镇定的模样。

苏清砚也微微一顿。

岛上不只有她们。

夜风从两人身后吹过去。

苏清砚看她。

热浪扑过来，将两人的脸映得暖融融的。

她欲言又止。

苏清砚看着火堆。

“掉下来了。”

这次更近。

“本小姐跟你说正经的，你偏要胡说八道。”

苏清砚站在

这回，两人的手臂已经碰到了一处。

半晌，她又别过脸，小声嘟囔。

“什么实话？”

苏清砚看了片刻。

蟹会在夜里出来。

说完，她便逃似的钻进了椰叶棚。

“为什么？”

苏清砚听见了。

椰子会掉。

段明霜盯着那两个影子看了一会儿。

段明霜耳根发红。

段明霜。

“椰子？”

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安定了些。

像是什么东西从树上掉下来。

“我守夜。”

苏清砚已经抬起头。

苏清砚没动。

“嗯。”

苏清砚说。

“苏清砚。”

“那……那棵树上是不是还有很多？”

段明霜气得咬住唇。

“为什么？”

段明霜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耳根迅速红了。

她屏住呼吸。

一个纤细。

“椰子会自己掉？”

“它们会不会砸到我们？”

可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嗯。”

“……”

段明霜。

段明霜迟疑了片刻。

“有、有东西。”

“如果真的有蛇，它会不会爬进棚子？”

“苏清砚。”

蛇会爬。

她又往火里添了几块干椰壳。

她像被烫着一般，连忙松手。

“……”

“你……”

她垂着眼拨火。

那声音一路滚过落叶，最后咚的一声，撞在某棵树干上。

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窸窣。

像只是坐久了腿麻，换个地方。

“棚子里有人。”

没有说话。

像白日里晒足了太阳。

段明霜下意识抓住了苏清砚的衣袖。

“睡吧。”

“熟透了就会。”

鸟会叫。

“你……”

最后只是小声说。

苏清砚仍旧没有动。

她缓缓转过头。

段明霜愣愣地看着她。

“不会。”

“蛇也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