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

她伸手去拨，却被风吹得更乱。

里面露出一条细长的黑色海蛇。

一只手及时扣住了她的腕子。

“吱！”

一把是水手常用的短刀，刀柄已经被海水泡得发黑；另一把较小，刀身薄而弯，是用来割绳子的。

可下一刻，她的目光便落在箱中。

只是经过

苏清砚点点头。

两人合力把木箱从石缝里拖出来。

段明霜下意识往后躲了半步。

段明霜立刻应声。

近看之下，残骸比远处更加触目惊心。

“我，我看见了。”

虽然锈蚀不少，却仍能看出锋利的轮廓。

有时段明霜甚至会踩着她刚刚落下的脚印。

段明霜抓住她衣袖。

“好。”

两人终于走到了船骸旁。

“跟着我的脚印。”

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你怎么什么都不怕？”

“嗯。”

紧我。”

两把刀。

苏清砚终于看了她一眼。

不知为什么，竟又忍不住笑了。

“已经走了。”

可到底还是脚下一滑。

“我是……嫌它脏。”

不多时，段明霜忽然指着一块巨石后面。

“回去磨一磨。”

苏清砚松开手。

海风越来越大。

每当一朵浪打来，那些残破的木板便随之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声。

这曾经是她眼中最大的船。

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她赤着脚跟上去。

“别踩旁边。”

段明霜怔了怔。

“怎么了？”

她又往前走。

她走一步，段明霜便跟一步。

她用衣袖擦了擦刀身。

一股浓重的潮气扑面而来。

一声刺耳的响。

如今却不过是一堆泡在海里的木头。

苏清砚忽然道。

“有刀了！”

“本小姐也不是怕。”

仿佛只要跟着这个人，眼前这条遍布荆棘的路便也没那么可怕了。

这一笑，方才那点紧张倒淡了不少。

船身已经从中间断开。

“啊！”

“当心。”

“嗯。”

有些地方铺满细碎的珊瑚，有些地方则凹陷成大小不一的水坑。

苏清砚伸手，将她脚边一块松动的礁石拨开。

箱子很沉。

苏清砚将她拉回来。

它受惊一般扭动着身子，钻进了另一道石缝。

“知道了。”

“那里有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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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她又轻轻哼了一声。

浪花不断拍在礁石上，溅起一片片冰凉的水雾。

“别站那里。”

从沙滩走到沉船的位置，远远看不过几百步，真正走起来却比想象中艰难许多。

潮水退去之后，礁石上留下了一层湿滑的海藻。

沉船近在眼前。

段明霜心有余悸地低头看了一眼。

大片木板被撞得七零八落，龙骨露在外面，横七竖八的梁木上还缠着撕碎的帆布。

苏清砚蹲下来，用短刀撬开已经锈死的锁扣。

“别动。”

她越过一道缝，段明霜也小心地越过去。

“……”

很快，她们便在一处礁石缝里发现了东西。

段明霜眼睛一亮。

段明霜的发梢很快湿了，几缕乌发贴在脸颊上，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海水在船舱里进进出出。

“你不要总是嗯。”

那水坑足有她腰那么深。

苏清砚挡在她前面。

箱盖终于松了。

段明霜乖乖点头。

苏清砚已经开始检查四周。

段明霜连忙过去。

段明霜脸色一白。

苏清砚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她身子一歪，险些跌进旁边的深水坑。

“是布料。”

苏清砚将两把刀都捡起来。

“哦。”

“怕也要走。”

段明霜走得小心翼翼。

“这路怎么这么难走？”

段明霜顿时没了话。

“蛇……”

水坑清澈得很，里面还藏着几尾受困的小鱼，稍一靠近便惊慌地摆尾。

里面整整齐齐迭着几匹绸缎。

段明霜抬头。

这一次，她紧紧跟在苏清砚身后。

段明霜站在下面，仰头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