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互暖(2/4)111 流落海岛求生,大小姐和女船师的三餐四季
段明霜咬了咬唇。
苏清砚闭了一下眼。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酸。
“没必要。”
苏清砚没说话。
她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下来。
段明霜抬头瞪她。
有几缕发丝垂下来,落在脸侧。
“会很疼。”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还能走。”
段明霜蹲下来。
段明霜没有再说话。
最让人心惊的,是伤口附近已经有细细的红痕往上蔓延。
饿了不能停。
像几缕烧红的蛛丝。
若每一件事都要有人心疼,或许根本活不到今天。
苏清砚垂眼看着。
“这叫没事?”
她浑然不觉。
她忽然问。
“能走就是没事吗?”
“是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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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可以改。”
她动作笨拙。
她先把白棉布撕成窄条。
段明霜吸了一口气。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皱了皱鼻子。
苏清砚没有阻拦。
她怔住。
海风吹过来。
她顿了一下,像觉得这句话有些太亲近,又急急补了一
“什么叫没必要?”
额角很快沁出一层冷汗。
苏清砚坐在火堆旁。
膝下有一道长长的裂伤,从腿侧一直斜到小腿中部。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搬石头的时候差点摔倒?”
“你若是没有受伤,我自然不管你。”
她低下头,用沾了酒的棉布,一点一点擦去伤口周围残留的沙粒。
一小粒。
这一次稍微整齐些。
段明霜看见了。
“这东西好难闻。”
她捧着碗,迟疑了片刻。
过了许久,她才说。
苏清砚看她。
她站起来。
撕到第叁条时,边缘歪歪扭扭,像被小猫啃过。
“你手都抓成这样了。”
叁个字。
不满意。
“好。”
“你是不是除了没事和嗯,就不会说别的话?”
“这里没有别人。”
“你别以为我连酒都认不出来。”
“嗯。”
段明霜把从沉船里找到的东西全翻了出来。
“可你明明受伤了。”
怕了也不能停。
她低头看了一眼。
“你忍着。”
还是没有回答。
“嗯。”
她今日没有梳那些繁复的发髻。
“坐好。”
苏清砚的身体骤然绷紧。
只用了一根布条松松挽住。
那一瞬间,手指猛地陷进沙土里。
段明霜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没有出声。
“腿伤成这样。”
“习惯了。”
船坏了不能停。
“你要是再多走两步,是不是准备把这条腿也一起扔在礁石滩上?”
段明霜却听懂了。
“什么?”
白棉布、油纸包着的针线、小刀、陶碗,还有那只剩下半罐的黄酒。
海上的人,受了伤不能停。
段明霜眼尾微红。
她终于忍不住了。
火堆里的灰烬轻轻飘起。
“继续。”
“这……”
“你又骗人。”
段明霜认真地看着她。
苏清砚抬眼。
苏清砚低头看着她。
苏清砚沉默。
她抱着东西跑回苏清砚身边时,气息都有些乱。
指节泛白。
随后,她将酒一点一点浇在伤口上。
“不疼。”
轻得几乎要被风吹走。
浓烈的酒气散开。
“我去拿东西。”
苏清砚没说话。
苏清砚的左小腿肿得厉害,皮肤泛着青紫。
“能走。”
只是专心盯着伤口。
“你先别动。”
每擦一下,都要停下来看看,生怕碰疼了她。
“为什么还要装作没事?”
段明霜的声音轻了下来。
段明霜手一顿。
段明霜又取了一只干净陶碗,倒了一点黄酒进去。
再一小粒。
她先把小刀放在火边烤了一会儿,又用黄酒冲洗刀身。
“苏清砚!”
却格外轻。
又重新撕了一条。
“很疼是不是?”
晨光已经从东边移到头顶,海风吹动段明霜鬓边的发丝。
伤口边缘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里面却仍是一片暗红。
“只有我。”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