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树皮上布满一圈圈横纹，像岁月留下的刻痕。

段明霜把手摊给她看。

苏清砚站在旁边。

“树高。”

“另一只脚踩高一点。”

“手抱住树干。”

“……”

苏清砚走到树下，拍了拍树干。

“那我们今天摘黄的。”

踩住。

“水少，但椰肉厚。”

苏清砚看着她。

“都能吃吗？”

再往上。

段明霜双手环住树身。

段明霜稳住。

“我自己来。”

苏清砚先教她怎么上树。

“你脚底有伤。”

有略微发黄的。

她眼睛顿时亮了。

“累吗？”

“成熟的可以。”

苏清砚回头。

上了几步。

段明霜已经把裙摆往上提了提。

“我在下面看着。”

“这里椰子最多。”

“树皮硬。”

苏清砚没有说话。

像碎金洒在地上。

这一片椰林她们之前很少涉足，她们一直在棚子附近摘。

“青的不好？”

“今天我来。”

苏清砚停在一棵椰树前。

苏清砚一把扶住她腰侧。

段明霜看着她，忽然有些不自在。

苏清砚安静了片刻。

“我也想有一样东西，是我自己拿下来的。”

“呀！”

苏清砚松开手。

段明霜认真记下来。

“不要急着往上。”

“黄的呢？”

几串椰果悬在高高的叶柄之间。

她抬头估了一下树高。

刚刚抬起脚，整个人便往后一晃。

“我知道。”

段明霜仰头。

“水和肉都好。”

“褐色的？”

走近才发现，每棵树之间其实留着缝隙。

“已经好了。”

“我上去。”

“可椰子一直都是你摘。”

段明霜立刻摇头。

“昨日那条鱼，是我自己抓的。”

段明霜眼睛一亮。

“脚踩这里。”

“正常。”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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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她声音低了一些。

“好扎。”

“嗯。”

“不

她皱了皱眉。

抱住。

从远处望时，只觉得树一棵挨着一棵，枝叶浓密，像一层绿色的云。

“怎么？”

“我是说……你不要直接替我摘。”

“若你掉下来，我会接。”

她指着树冠。

“你不许帮我。”

段明霜照做。

“嗯。”

她抬头看着树上的果实。

一块亮。

她的动作十分笨拙。

粗糙的树皮贴着手掌。

有青色的。

苏清砚点头。

“好多。”

顺着地势往上走，便能看见一大片椰树。

“都结痂了。”

“我只是想试试。”

沙沙声铺天盖地。

“我知道。”

“真的？”

“嗯。”

大片椰叶同时晃起来。

“慢。”

这句话说完，椰林里恰好吹过一阵风。

“看颜色。”

“我要自己摘。”

阳光穿过缝隙落下来。

还有几个已经呈现出浅褐色。

高处的椰叶层层迭迭，在风中缓慢摇曳，叶尖擦过彼此，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段明霜脸微微一红。

“好。”

“看见那些了吗？”

“不要。”

“手也有伤。”

她用手指点了点树干上一圈凸起的纹路。

“好。”

“嗯。”

她便喘了起来。

与苏清砚那种轻轻松松攀树的姿态相比，几乎像一只刚学着爬墙的小猫。

“嫩椰水多，椰肉少。”

一块暗。

“你？”

段明霜继续。

树干细长，有的笔直，有的歪向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