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实验时的思考，你推导理论的经验，你通过阅读文献和别人的思想产生碰撞，都是你这一生宝贵的成果。”

“所以，我和你王老师商量了，想让你转到他名下，去做湍流应用。”

一开口，变成了：“老刘，那我回去改改论文，把收束改成发散，相背改成一致，湍流聚合体改成湍流结束体？”

只有自己的亲生导师，真正的担心他，会给他喷云南白药。

“别看他爸如日中天、前呼后拥的，是个领导，这种人我们见多了，早晚栽在儿子手上。”

“痛痛痛！”云涌的脸都皱在一起了，浮夸得像是自己挨了打。

“那可太有意思了，等我把改好的论文投去sci，顺利刊发，以后被人打假，我们一起公告见。”

“凭什么！”

原来老刘脑子清醒的啊。

“手打痛了没有啊？”

刘先峰居然不骂，还说：“有点意思。”

刘先峰：“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一篇论文能不能刊发，就决定一个人的一生。只可惜你们研究生都以结果为导向，论文确实是最重要的评判标准。”

云涌声音小小，脾气大大，还是觉得自己占理。

老刘真好啊。

“而且，你的研究方向挺不错的，只是不凑巧，遇到了新的理论奠基，把你当小石子埋了进去。”

试图让他love&peace，找回一下理智。

云涌此时此刻好想跟老刘说：

“就算要定我的罪，也得先验出个轻微伤吧。”

一看就是悔不当初，可怜无助。

“可是做科研就是这样，做不出结果、做出结果是错的、做出结果被别人抢先发表，又或者做出结果没有人认可，这些都是常有的事。”

“……知道了。”

这可是重伤！

“你跟那个周荣不一样，他就是个混日子的。”

“现在一时的挫折、短暂的失去方向，都不重要，人生还很长呢，未来你肯定比他走得更远更好。”

云涌：嗯嗯，确实。

导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刘先峰捉住他的手，拿出准备好的云南白药，给他一阵猛喷。

老刘还哈哈笑呢，努力宽慰着受委屈的云涌。

“叫你来，不是告不告状的事……”

“这五百多天你没白学、没白来、没白生气。”

“这一切并不代表你的付出没有用。”

老刘知道云涌是个犟种，浑身上下没一个细胞是服气的。

老刘也觉得他疯了，改行当心理咨询师了。

平时机敏灵动的眼睛，躲躲闪闪，委委屈屈。

系统只会责怪他“伤到手怎么办”，关心也充满了救世目的。

刘先峰考虑的更长远，不在一个学阀之子小打小闹。

云涌不吱声，心里那股郁结不散的怨气，总算是消了。

云涌：……

“他跟老王告状了，还是跟他爸告状了？”

“云涌，你比他强，比他厉害。”

冰冰凉凉的液体，缓解了云涌轻微的闷痛，更治好了他心底的愤愤不平。

演得很真。

“生气了？委屈了？你把周荣打了？”

他还伸出手来卖惨：

云涌哼哼唧唧，声如蚊蚋：

“不至于不至于。”刘先峰心态好得很，“审稿阶段就给你拒了。”

云涌：唉……

毕竟是刘先峰一手带大的猴，上房揭瓦了，也会优先关心崽崽的状态。

“但你探索了，你前进了，至少在这条路分岔的时候，你清楚的知道了什么是正确的路，什么是错误的路。”

说着，刘先峰拍了拍云涌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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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没打到。”

“你的研究方向被ce证伪了，我知道对你打击很大。”

谁知，老刘下一句就是大炸弹：

云涌得意拍手，都忘了自己手痛了。

云涌到了办公室，耷拉着头，垮着张脸。

我错了，我再也不招惹世家子弟了，我马上发奋图强拯救世界。

只得叹息一声，柔声关心道：

们的主要收入来源。

“他动你数据，抢你机器，也是因为嫉妒你。”

刘先峰：“理论本来就难出结果，很多人年都发不了一篇论文。不是你的问题，是理论研究本身的劣势。”

“周荣脑壳子梆硬，我手指痛到现在，都写不了论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