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烈得褚序星都不敢直视。

这句话简直在说：你是天才，仅次于牛顿、兹威基。

褚序星被他抓了个惊讶错愕，握着刀的指关节都跟着发白。

此刻的褚序星，在他眼里，像神明一样闪闪发光。

“但它经过厨师的刀工和切割的角度，端上桌来，只会展现出横式肌理这一个结果。”

好歹转了话锋，说：“ce那么大的团队，师兄你不信权威，只信我！”

这果然是崭新的方向，全新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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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涌狼吞虎咽，喝拿铁缓口气。

褚序星抬眼看他，漆黑的眼眸洞悉了一切科研的真相。

“无论是你选取的模型、收束的目标，还是时间尺度，都像是从更高维度，对整个宇宙进行的俯视。”

“那么，ce推论：‘一头牛的肌肉，永远只做横向运动。’会是对的吗？”

他说：“你的视角，可以比ce的观测维度更高。”

这顿饭不能拖拖拉拉了，云涌两口一个冰淇淋，三口一个提拉米苏。

“腰大肌几乎不参与负重行走，主要作用是屈曲腰椎。”

“我现在想法一大堆，恨不得打开电脑就写。”

他可以修正他的假设，在限定模型和特定时间尺度，或者说，从更高维度俯视——

只差一根理论线，就能把它们全都串起来！

“师兄，你都说我的论点无法观测验证了，那你怎么觉得我是对的？”

“你太厉害了，我好爱你，我怎么没想到还能这么去看！”

磅礴的情绪，喷涌得像是熔浆。

云涌记忆复苏，刚刚的激动被沮丧取代。

云涌丢开他的拿铁，激动伸手抓住褚序星，恨不得拜他为义父。

云涌反应过来了，赶紧撒手。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感动得想回去把我那篇破烂初稿，再修三十遍！”

核神一句不说，盯着云涌的手。

“因为视角。”

而且系统都说ce是对的！

“做科研，不能迷信权威。”

也不知道是社恐，还是i人。

不恨吧，点拨了有什么用，他没电脑完善啊……

他完全可以再发一篇论文，证明ce视角的局限性！

“但你的论点，是无法观测验证的，所以他们的局部推导，不能证伪你的全部理论。”

他重新拿起刀，轻轻的将刀刃切入盘中剩余的牛排。

通过了伟大毁灭神的循循善诱，云涌才意识到，推翻权威的可能。

云涌被迷得头晕目眩，当场就想投敌。

云涌发自内心的感慨。

算了，就当他献祭了一台电脑，换来了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推心置腹。

噢不，电脑坏了。

老刘曾经的调侃，带着理论研究者习以为常的失败，被云涌当成了地狱笑话。

“ce的论点，基于爱因斯坦-麦克斯韦理论，确定的是瞬态弛豫时间尺度，推导出了一条能够依靠观测验证的定律。”

不打包了，太浪费时间了。

“假设ce的观测物，是这块牛排。”

他要是真的按照师兄的点拨，把论文写出来了，那他绝对是赚大了！

他脑子里塞满了假设和推导。

“嘿嘿，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情绪上头。吃吃吃！师兄你快吃啊！”

云涌想都没想过的视角，在褚序星那儿化为了浅显易懂的一盘牛排。

“师兄，你好帅……”

他垂下视线，似乎受不了云涌的崇敬的眼神，只说他的观点。

“师兄、师兄、师兄！”

褚序星的举例，巧妙的回避了所有涉密信息。

宇宙湍流的收束，极有可能是成立的！

“事实上，我们都知道菲力牛排取自深埋体内的腰大肌。”

他都语无伦次了，差点把救世系统供出来。

太会安慰人了！

云涌知道不能迷信权威，但他想迷信褚序星。

他不说可控核聚变，也不提湍流的收束。

“他们通过观察牛排的横式肌理，反向推导了这块肌肉，在活着的时候，只承担横向运动。”

恨吧，灭世神点拨了他。

对啊，假设啊！

“你居然相信我的理论，认为我的论点正确。而且、而且……”

把宇宙作为整体，把湍流视作肌理！

这话一出口，无数次打开亡故电脑的手感，浮现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