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向着核研院掉头。

他们走入电梯，降下楼层。

赌这个废物系统都查不出来源的高手，费尽周折，抢占他的大脑。

鬼就来了。

遭遇过的灾难，往往只有装置内部损坏、真空室破裂或者局部熔化。

“师兄，你带我去操作台，我说，你做。”

“太危险了，这太危险了。”

诡异的要求，褚序星经历第二次，不会感到意外。

“你还行吗？”

不然高低得痛斥废物：怎么还没把门修好！

褚序星不会多问，只会照办。

云涌急急急的拽着他衣服，非常坚持，“先改！”

车内空调都给开了热风。

一身湿透的云涌，裹着褚序星平时丢在车上的速干毛巾。

他发烫的手，抓住褚序星，连夜赶回来只有一个目的。

随着车子静谧的行驶，他都有些困倦，裹着大毛巾依靠在副驾驶。

褚序星的声音从模模糊糊头顶传来。

他做的是核聚变，不是核裂变。

一是核聚变本身，点火难，维持燃烧等离子体的稳态，更难。

但梦一步步逼迫他做这件事，云涌只能赌了。

给他看这些陌生的核聚变反应，只为了阻止一场大灾难。

也是师兄在，他不能骂系统。

但云涌浑身湿透，抓着他的衣服，顾不得自己浑身湿透，焦急得想要立刻赶去实验室。

“急！”

他不该相信这样的梦。

他搞宇宙的，你们核聚变的这率那率，这损失那耦合。

态，想要控制它，也会因为它的演化太快太突然，无法掌控，导致装置爆炸！”

哪怕师弟错了，损毁的不过是一个老旧的实验装置，不需要任何惋惜。

褚序星的车子停入车位，云涌还在硬抗阿尔法粒子的冲击。

不再是抽象的假设条件，而是具体的检测指标。

他下了车拽着褚序星，依靠着师兄好握的衣摆保持清醒，咬牙坚持。

云涌赌了！

“所以，快改！快改！”

褚序星永远拗不过固执的云涌。

赌这个强灌他核聚变参数，要他逼迫褚序星修改的鬼东西。

不像在做可控核聚变，像在做原子弹。

可他刚闭上眼。

可控核聚变的实验场地，在核研院的最下面。

鬼上身也不找师兄那种文化人。

完全不明白！

不可能产生毁灭性的核爆。

算是褚序星认识云涌之后，难得的人生体验。

他们仿佛回到了超算中心那一夜。

“公式算出的数据，偏离了磁剪切预期，你得调低加热功率的沉积位置，再修改边缘温度梯度和压力梯度。”

更知道云涌在对抗着他看不见的大洪水，只为了从里面捞出可用的数据，交给他修正。

云涌格外毛燥。

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

不是贼，是共产主义战士。

云涌的叙述更加的具体。

但一定培养出了优秀的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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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装置内的反应燃料，实时注入、即时消耗，参与反应的等离子体总质量控制在几毫克到几克不等。

中国的教育制度，有没有培养出一批优秀的研究者，谁也不好说。

云涌被视野里的洪水，冲击得如同一棵小草。

电梯打开，悠长走廊，挂满了文化宣传的照片和宣言。

云涌也是头晕脑胀，分不清冬夏。

褚序星提前给云涌找了办公椅坐下，希望他能好受点。

不会有事。

“行……行……”

“你说。”

褚序星说：“不急。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把头发吹干，我们睡一觉再去。”

都逃不过滔天洪水，裹挟着大量参数定理图表，席卷而来。

都说了我看不懂啊！

是绕开了救世系统这帮官僚废物，决心以自己的激进行动，为拯救世界贡献一份力量的正义高手。

褚序星核平共处多年，并不觉得一个公式运用错误，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那些暴雨浑浊的大洪水，带着核聚变的氘氚反应式，出现在脑海。

夏夜暴雨，开热空调。

他知道云涌状态不好。

哪怕快死了，赌徒也绝不认输。

根本顾不上端详，只能紧挨着褚序星前行。

鬼上身的体验并不愉快。